放下手机的时候,言之脑海里还有自己光着脚丫在沙滩上漫步的幻想。
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苏恩秋站在自家2楼阳台的栅栏上,头饭乱乱的,她光着脚,垫起脚尖,像是在跳芭蕾。
天气很冷,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裙。
指尖已经冻得通红。
言之走向她,伸出手。
苏恩秋放下伸展的胳膊,依旧惦着脚,只是目光落到了“言之”的脸上。
她叫了声:“爸爸?”
言之眨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苏恩秋一下子就跳了下来,言之赶紧伸出手,抱住她。
“哈哈哈哈,你果然不是我爸爸!”
言之抱着怀里已经冰冷的女孩,没想那么多,拉她进了房间,关上了落地窗,赶紧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爸的身体里!”
苏恩秋像是感觉不到冷,直起身走到言之面前,被子也滑落在地上。
言之被她盯的有点发毛。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父亲……”
言之说完,看着苏恩秋,她的脸上有些许的疑惑。
言之的脑子疯狂的转动,她要怎么解释,这个现象才能变得正常可以相信,从唯物主义科学的几角度。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父亲,我们都一起生活二十几年了?”
言之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苏恩秋。
转了个身,走到了床边。
“我……嗯,我没有那些记忆,只是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感觉……你在和我求救!”
言之看着苏恩秋,十足诚恳的说,毕竟这个确实是她的感受。
苏恩秋皱着眉头,没有在逼近,她只是看着言之,也是她的父亲,仿佛像在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
言之也就这么静静的任由她看着。
随后像是放弃了,苏恩秋坐在地上。
“明明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却说我和你求救,真是讽刺。”
她的语气平静,言之却听出了一点点恨意。
“我……不知道你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我是真的想要救你。”
苏恩秋就那么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言之。
言之也盯着她,只不过忍不住眨眼睛。
“也许,你的爸爸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诞生了我……”
说完言之继续看着苏恩秋,眉头微皱,神情都有点祈求。
苏恩秋听完稍稍仰起了头,脸上依旧带着怒意。
言之手抓着床沿,避开视线,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切,我宁愿相信你是被鬼上身了。”
言之听着好像软下来的苏恩秋的语气又抬起头。
“你一直都做的太好了,就像是精心制作的世界名画,又像是最美最伟大的雕像。”
言之脑海里回忆着苏爸每一次的骄傲,这些话就这么自然的流出。
“可是,没有人看到你的不甘,也许神想要一个人能够看到。”
言之说的很急,可是说到这里她又停下,此刻的言之在苏恩秋父亲的身体里,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发言。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氛围,言之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苏恩秋再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房间,去开门了。
言之跟着她走下楼,打开门。
门外是林深,言之瞪大了眼睛。
“你是?”苏恩秋问。
“你好,我是林深,是你高中同学,问了几个共同的校友才知道你家地址,冒昧打扰了。”说完递上了他兼职的面包店的面包。
苏恩秋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悦:“我不记得高中有叫林深的同班同学。”
言之在背后偷偷看着,林深脸上没出现她预料的尴尬的神色。
“抱歉,是我自做主张想拜访你的,我在朋友的手机上无意看到你的新闻……”
林深叹了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言之些许震惊也被这句话拉回来,她知道林深说的是自己。再来被门口灌进来的冷风吹了鸡皮疙瘩,最后没忍住走上前。
“是恩秋的同学呀,先进来吧,外面冷。”言之尽量表现的自己像个老父亲的语气。
苏恩秋这才让开身,林深也被安排在沙发上,三个人各坐一边,言之看着不说话的两个人开始尴尬起来。
环顾一圈,确认了厨房的位置,站起身倒了三杯水端了过来。
“先喝口水,暖和暖和。”
林深接过热水,说了谢谢。
苏恩秋也抱着水杯,她刚才冻僵的手也还没有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