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看着李成，在看桌面四散的卷轴，就连平时用来喝茶的茶具都没有，看起来是真的很慌乱了。

“那现在有危险吗？”言之再次看着李成问。

“应该，没有。”李成似乎也平静了下来，直起身看着言之。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还不知道事情的好坏，也可以理解成，还有时间再去想办法解决。”

李成站起身，看着言之，眼神复杂，随后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这么多年，这个世界你都管理的很好不是吗？”

李成看着疲惫的言之，向她递去一个笑容，一种异样感突然从心底传来。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创造的“人”这么像人了。

言之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被放在一旁档案柜上的水杯，去给李成接了杯水，把卷轴整理到一旁，把水放在了李成面前。

全程李成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安静又自然的做完了一切。

“慢慢来，指不定哪天就自然而然的找到结论，解决了呢，也可能到那天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李成点点头。

——

言之再次见到牛头马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牛头说李成准备让陈以慢慢开始代替言之工作。

李成重新设计了陈以的人魂，让他在完成任务后会主动消除不属于自己的人魂记忆和情感。

言之点点头，脑海里浮现陈以瘦弱的身形，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做任务后会自动清除附身的记忆，算是给牛头和马面减少了很多工作吧。

言之点点头，两位叔叔找她应该不会只是来通知自己换岗了。

果然，马面随后拿出生死簿，他手一挥生死簿展开，上面闪现着一张有一张招聘。

言之看着那些脸一张张的滑过，每一个人她都见过。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李成发现的？

惊讶于李成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因为这些人就是在她梦里拜托自己实现临终愿望的人。

李成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言之暗自惊讶。

牛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言之和她抓紧裤腿的双手，合上了生死簿。

“李成给你交代了新的任务，调查这些人的死因。”

言之抬起头看着马面，不懂怎么会有这样的任务。

“这些人的死因不是都记录在生死簿里面吗？”言之因为着急声音有些大。

“是啊，我也问了李成，他让你去接近下他们的家人，了解下这些人的生平和死因，再和生死簿核对。”

言之听完睁大了眼睛，她呼吸变得急促，这个任务确实可以最大限度最快的完成那天听到的这些人魂的愿望，可是，这究竟是李成知道了她和人魂的对话还是……还是，李成在提醒她，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不用担心，言之，李成给我和牛叔派出所民警的身份，这个任务不会特别困难的。”牛头看着两人眉头紧锁，脸色紧张的样子，没忍住出声安慰言之。

言之情绪被打断，坐在沙发上，她大脑疯狂的运转，还有种可能，言之想到李成每次都铺满在李成书桌上的卷轴，也许李成能看到每个人的人魂状态。

如果人魂在李成哪里能够具像化的话……

言之甩甩脑袋不敢在想下去。

马面喝着言之刚开始倒的热水，看着眼前的姑娘低着头，听着她在克制却还是有些粗重的呼吸。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有些好奇了，好奇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好像可以和过去的千万年不太一样，此刻的他甚至觉得口中的水都有点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