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事后审问呢!
“他是有些误会,不过我想你既然在他面前把头发颜色变成黑色,应该是不想对他透露身份,所以我没办法对他解释误会。”缚野含糊道。
“误会什么?说清楚!”白昭下巴一抬,神态尽显嚣张。
缚野不觉得被冒犯,甚至觉得眼前的妖变得真实起来,不那么虚无缥缈。
“误会我们…两情相悦。”
古代情侣是应该用这个成语来表达吧?缚野心里暗想。
“砰!”
茶几上的酒杯碎裂开来,一桌面的碎玻璃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碎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啧啧,5位数的酒杯就这么毁了。
缚野心里惋惜,面上却佯装无措。
白昭不知缚野的伪装,只以为他震慑住对方,唇角微扬,说道:“最好不要胡乱说话,否则这就是下场。”
“…好。”缚野颔首,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不过,韩旭廷已经误会了,你的事情我不能对他透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缚野把难题抛给白昭。
白昭不以为然道:“我又不住在他那里。”
那意思是只要缚野别口无遮掩乱讲话就好。
缚野笑了下,说道:“好,我明白了。”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白昭。
“有话说就是。”白昭见状道。
“你现在是不用隐身,一直住在我这里吗?”
缚野还记得白昭刚出现时,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不像现在这样一直在。
白昭细眉微蹙,问道:“怎么?你不想见到我?”
“没有。我只是问清楚,这样以后有人来也好提前做准备,以免出现韩旭廷那样的误会。”
“我会一直在,直到你修补好我的碗。”
“好,我知道了。”
既然一直住在别墅,那么总要给妖准备房间才好,不能委屈了妖在书房待着。
缚野心里有了盘算,开口道:“二楼书房隔壁还有客房,你…要不要住那里?”
白昭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
“客房没有人住过,而且比书房还要宽敞明亮,我觉得你既然长久住下,总要有个房间才好,这样有人来不会察觉怪异。”缚野几近哄劝的说。
白昭微抬眼眸,说道:“好,我就住客房。”
每周一上午十点是恒海集团例行早会时间,集团总裁缚野坐在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前聆听各部门汇报工作进度。
轮到运营部经理汇报工作时,缚野轻抬手指,示意人先不要开口。
“接下来的会议由张助代我主持。”缚野站起身。
坐在缚野左手旁的张桓立即跟着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同时开口对缚野道:“缚总放心,我会做好会议记录,待会议结束发给您。”
缚野颔首:“嗯,辛苦了。”说完,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离开会议室。
等会议室的大门关上,缚野面色凝重的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韩旭廷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了那一刻,缚野立即询问:“你现在在哪?”
“四方轩对面的咖啡厅。”对面韩旭廷的声音听起来没了平日里的活跃和轻松。
缚野:“我这就过去。等我来再说。”
四方轩离恒海集团并不算远,缚野没有叫司机送他,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到达韩旭廷所在的咖啡厅。
缚野付钱下车,迈着大长腿几步踏进咖啡厅内。一眼看到坐在落地玻璃前的韩旭廷,快步走向前。
“你来了。”韩旭廷听到脚步声靠近,把脸从落地玻璃前转过来。
“嗯。”缚野坐到韩旭廷对面,紧接着问道:“你信息里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韩旭廷勾起唇角,说道:“就是那意思。”
缚野皱眉,刚想说些什么,见韩旭廷把脸又扭回到落地玻璃前。
“正好,人出来了。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缚野下意识看向他左边的落地玻璃,在隔了一条马路的对面,也就是四方轩的大门前,一个身穿白色衬衣蓝牛仔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跨过马路,走到临时停车位前,准备打开车门时恰好摘去脸上的墨镜,一张脸显露无疑。
那张脸缚野在十年前见过,在韩旭廷十八岁生日宴会上,韩旭雪对所有人介绍她的男朋友段斐时。
“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吧?除非那个人是死而复生。”韩旭廷死死盯着男人上车的背影,重复着他给缚野发的那条信息。
缚野张嘴想回一句这个世界也不会有死而复生,但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他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濒临死亡时白昭的出现,到嘴边的话终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