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虽然有爬山的爱好,闲暇时还曾参加过徒步探险的活动,但现在却是走的最慢最艰难的那个。
道士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他,还关心地问:“缚总,你还行吗?要不要歇歇?”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缚野拒绝:“不用歇。”紧接着回头看向撑着一把透明伞,步履悠闲的白昭,温柔问:“再走一段路要不要歇息?”
白昭看了眼他起伏不停的胸口,嗯了声。
又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树林,三人停下来休息,顺便补充能量。
道士不拘小节就地而坐,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灌了两口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才环顾四周,看到远处茂密的丛林,忍不住开口:“后面的路看样子更难走。”
缚野正把拧开盖子的保温杯递给白昭,接话道:“后面的路我走前面吧。”
道士立刻说:“缚总别误会,我可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后面的路还是我走前面,我走山路走惯了的,比较有经验。”
缚野也就不客气了:“行,那接下来靠道长了。”话说完,他也已经从背包里取出一盒切好的水果,伸手递给白昭。
然而,白昭却并没有接过来。
缚野不由疑惑地看他。
白昭眸色淡淡,提醒说:“你确定要靠道长?要去的地方我可比他熟,接下来的路他或许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缚野怔了怔,随即唇角勾起,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那么,接下来我就靠你了,白昭。”
一旁被当成工具人的道士:“...”
再次出发没多久,雨慢慢停了,但林中的雾气却逐渐变浓。
这让缚野不禁想起,他做过的有关缚青山和白昭初相遇的那个梦境。
是不是离迷雾山林很近了?
“别走神,跟紧我。”耳畔响起白昭的声音。
缚野顿时回神,加快了步伐。
他身后,道士也不由加快脚步,生怕慢一步就看不到前面人的身影了。
越往前走,雾气越浓。
近一个小时过去,雾气浓到了即便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的地步。
白昭果断向身后伸出手,精准的抓住缚野的手腕。
缚野却手腕一转,握住了他的手,犹嫌不够,最后得寸进尺的十指紧扣。在察觉到白昭想要挣脱开,聪明的转移了注意力:“我是不是也得牵着道长才行,要不然很容易走散。”
道士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开口:“缚总,你在哪?手给我哇!”
缚野快速向后面递出了他的登山杖。
在浓稠的白雾当中不知穿行的多久,忽然听到了雀鸟的叫声。
白昭停下脚步,说道:“到了。”
缚野有些不敢置信:“这就到了?”
道士开口:“再不到我也该累瘫了,咱们从进山以后少说走的有...六七个小时吧,要不是雾气太浓,估计这会儿都能看出天要黑了。”
白昭:“天已经黑了,只不过是这里的雾气不同寻常,你感受不到夜幕降临。”
缚野不禁担心:“那要是雾气一直不散,我们该怎么赶在水虺来之前布置?”
道士也担心地说:“这啥也看不清,别说除掉水虺了,就算水虺到了眼前我也不一定能发现啊。”
白昭淡淡道:“不必着急,再过一刻钟,雾气自会散去。”
一刻钟后,寂静的山林当中忽然刮起风来。
树枝在风中摇曳,雀鸟的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充满规律,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当雀鸟声消失之际,白雾骤然消散,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道士惊叹:“果然天黑了!”随后打开了挂在胸前的探照灯。
缚野在白雾当中长久不见光源,乍然有光出现,不适的闭了闭眼睛。
白昭并未感到不适应,因此他立即就看到了当前的一幕画面。缚野左手与他十指紧扣,右手拽着登山杖的一头,而登山杖的另一头是被道士抓着。
原来不是都牵着手。
白昭好似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却并没令他不悦,心头反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情绪。
白昭不太喜欢,微微蹙起眉头。
缚野睁开眼恰好看见,他很是识趣地,有些留恋的松开了妖的手,然后又毫不留恋的松开登山杖。
道士措不及防的被登山杖打到了虎口,张嘴刚想抱怨一句,却在看到头顶的景象时无声地张大了嘴,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