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因为灭门案一事和庙会的原因,酒楼里仍有不少人在吃吃喝喝、说说闹闹。
“客官们里面请!”
店小二见他们一行十多人,直接领着大家去了楼上雅间。
严焕带人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安心让小二上前推荐。
“刚吃过午饭,随便来几样他们这的招牌特色菜吧。”
一路行来,宁绍珣也吃了几次外面的东西,感觉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远逊于自家准备的食物。
红烧黄河鲤鱼、葱烧邙山黄羊肉、炒羊肚儿、汜水卤猪头肉配烧饼、紫蟹蒸蛋、香菇炒冬笋、羊肉烩面。
其他的不功不过,食材很新鲜,羊肉和紫蟹蒸蛋倒是挺让人满意的,原本大家都不饿,可不知不觉中,也吃完了大半菜品。
元蘅每样吃一口就吃不下了,自己跑到窗边坐下,兴致勃勃的望着窗外。
对面左手边就是城隍庙,下午上香的人少了很多,但仍有不少香客在里面求签问卜请平安符。
而且正殿前,有个宽大的月台,刚有戏班子唱完一出戏,现在,有人正在表演傀儡戏,周围左一圈、右一圈的围满了人,看着热闹极了。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六皇子也凑了过来,“有什么好看的?多吵啊?”
元蘅冲他笑了笑,随意道:“偶尔热闹一下嘛,刚才有个孩子哭闹着要买糖画,被他娘狠狠拍了两巴掌,结果他娘还是给他买了,也不知道他这口糖吃的值不值,哈哈。”
宁绍珣见元蘅笑的开心,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只是突然间,他猛地转头看向楼下对面的面汤摊子,一个身着鸦青云纹直?、外搭灰色大氅的年轻男子正直愣愣地望着元蘅出神。
宁绍珣瞧见他这样忽然就很气,掂量了几下手里的西瓜子,嗖的一下,朝对面那男子的脸颊射去,对方带着护卫,第一时间拦下,然后冷脸就想朝来路扔回去。
那个男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拦下护卫,又扭头看了看楼上,连连作揖致歉。
元蘅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视线落在戏台那边,没察觉六皇子的动作,只见到六皇子往另一边看,不由得想扭头望过去,却被小孩拽着衣袖坐回餐桌边上,“外面风太大了,当心吹久了头疼!”
元蘅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反正已经看了半天了,天气也确实挺冷的,不看就不看吧。
任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窗边,这会儿正倚在窗框上,跟个漏气气球似的,‘噗呲呲’地笑个没完。
宁绍珣不懂他笑什么,但直觉跟自己有关,趁元蘅倒茶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他笑的更欢了。
元蘅又给六皇子倒了杯果子蜜水,见两人这样,凑到六皇子耳边,故意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有些人是不能理会的,不然对方越发调皮,这叫‘人来疯’,来,再喝点蜜水,然后就回去吧,也不知道沈长史那边都买了什么,希望有点儿新奇东西。”
任远被元蘅阴阳了一句也不生气,慢悠悠起身,见楼下两人还在说些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锐意,拿起宁绍珣扔在小桌上的西瓜子,也丢出去两粒,一粒先发向直?男子,不轻不重,仅为警告,另一粒则是砸向那个护卫,直接把人撞退三步,受了内伤!
‘哼,沈子婴挑的什么破日子,怎么净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打算扔回西瓜子?呸!滚回去躺着养伤去吧!”
“诚伯,你怎么了?”
傅峥霖不谙武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砸了自己胸口一下,没多疼,也没多想,可谁成想下一瞬,自己的贴身护卫诚伯竟然整个人向后跌去。
黄奕诚知道对面楼上有高手,顿时顾不上其他,赶紧站稳身子,见楼上已经没了人影,连忙拉着傅峥霖往回走,生怕对方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刚才自家公子那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惹得对方弟弟不快,想教训公子,却被自己拦了下来,然后这一手多半彻底得罪了人家,直接让高人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教训。
但好在,对方没对公子下死手,今天是自己莽撞了,长武县最近江湖人太多,看来得尽快启程,远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