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王火力壮,最不耐烦这些保暖的东西,当初元蘅织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兴趣,只要了个羊绒手套和冬袜,这才剩下不少线团。
“你也想要了?不是嫌有毛吗?”
宁绍珣把鞋一蹬,整个人上榻,硬挤到元蘅腿上躺着,嘴里嘟囔着:“现在想要了,这个就织给我吧。”
他才不会告诉阿蘅,如果自己不先让阿蘅把毛线用完,要不了两天,大舅舅和那个讨厌的任远肯定就会眼热她的围巾,也想要阿蘅送他们呢。
“哎,小心针,去那边躺着。”
没想到小孩这会儿突然撒起娇来,这么杵着,她还怎么织东西啊。
“你在这,容易被竹针刮到。”
宁绍珣被元蘅推的直晃悠,可就是不想离开。
下午遇到两波讨人嫌的家伙,心里一直不痛快,还好回来后,阿蘅看到盈月被罚也没怪自己,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现在就想挨着她呆着。
元蘅被这个耍赖的家伙整得无奈了,最后推了推他道:“行了,你赢了,可以躺着,但是先把我的毛线篮子递我。”
没法织毛衣了,正好明天上山拿着个手炉不方便,那就用钩针钩个新手套吧,凭她现在的手速,完成一副也就两个小时。
看了眼枕在她腿上的平王,元蘅把毛线篮歪给他看,“我要先钩个手套,明天上山戴的,你要吗?这次想要什么颜色?”
大宁朝有羊绒线和羊毛线这类东西,但性质和后世的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它们的用途更偏向于高级织造,而不是零售给普通人编织毛衣用的,就比如羊绒线中顶级的‘兰绒’,就是专供宫廷织造龙袍和高级官员衣料用的。
这里就没有织毛衣这个概念。
她当初闲得为了给自己织围巾、披肩,没少花钱受累,连颜色都是按照系统中抽出的方子,她自己亲手染的。
宁绍珣微微抬头看了看里面的毛线团,红的、蓝的、青的、浅紫的,想了想,伸手拿出天青的放到元蘅手里,“就这个吧,回头你织两副手套,都用这个颜色的。”
元蘅无所谓的应了,反正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对方帮她挑了,正好省得自己纠结了。
*
有事做,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宁绍珣手里拿着的书慢慢从胸前滑落,元蘅低头一看,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于是更放轻了动作,怕吵醒对方。
可是,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传话,“殿下,钧州千户卫千户梁英在外求见。”
宁绍珣惺忪着挪了下身子,脑子反应过来外面说的内容后,直接不耐烦地说了句,“不见,让沈子婴处理”,然后就想接着睡。
元蘅估摸了下时间,他们进屋也一个多小时了,也到饭点了,轻轻推了推平王,“殿下,别睡了,醒醒盹,待会儿该吃饭了。”
宁绍珣不想动,睡得正舒服呢,直接一个翻身,把脸埋到她肚子上不起来。
元蘅好笑的看着对方,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柔声哄道:“快起来吧,石菜花该泡好了,晚上咱们吃石榴奶布丁啊。”
听到新鲜东西,宁绍珣终于愿意回应了,“奶布丁?和杏仁豆腐一样的吗?”
“差不多,咱们这次弄双层的,上面是加了蜜渍桃肉的石榴果冻,下面的是奶香浓郁的牛乳冻,滋味该比杏仁豆腐丰富些的。”
“那我今晚还要喝奶茶。”明明已经心动了,但宁绍珣还想讨价还价一番。
元蘅微微用力又揉了他两下,干脆反驳道:“不行,明天还要爬山,今晚要早睡的,不能喝奶茶,不过咱们今年做的奶片很成功,待会儿给你调葡萄奶吧,那个也特别好喝。”
她说的可不是后世那种硬币大小的奶片,而是大宁早就有的‘牛乳饼’,把水牛奶加醋加热,让蛋白凝固再压成薄圆片,然后泡在盐水里保存,既方便取用,又能存放很久,口感细腻香滑,稍微带着丝咸味。
有了这话,宁绍珣利落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元蘅又去了厨房。
这一幕落在有些人眼里,心里开始有了盘算。
另外,被沈子婴打发走到钧州千户所千户梁英,就在元蘅等人下午呆过的酒楼里生闷气,想他好歹也是个正五品的带兵武官,再不起眼,也不该由个长史给打发了吧?自家沫哥就是个憨直的性子,怎么就给送下大狱了?!这个平王太霸道了,简直欺人太甚!
也不知道这姓梁的是不是在小地方上跋扈惯了,被平王府打发走,竟然觉得委屈、不忿。
他也不想想宁绍珣没当场追究他包庇、纵容亲属就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就在梁英越想越来气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进来,梁英刚要发火,就见那人拿了块牌子亮在他面前,是东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