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隼!!”
田中龙介兴高采烈地招手,飞快跑了过去:“好不容易考完了,要不要一起去玩——啊不是。”
“哥哥,是你的朋友吗?”
木村杏子从木村隼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田中龙介:“是冲浪部的朋友吧?晒得好黑啊!”
“杏子。”木村千纱说。
杏子吐了吐舌:“知道啦,不好意思啊,哥哥的朋友。”
“啊、啊。没事。”
西村翔阳无奈地看了一眼突然变得结巴的好友,肩负起社交的责任:“您好,我们是隼在冲浪部的朋友,我叫西村翔阳,他是田中龙介,我们都是三年级生。”
“你们好。”木村千纱对他们微微颔首,“我是隼的妈妈,隼平时多亏你们关照了。”
“我是杏子!是哥哥的妹妹!”杏子说,“唔,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是这样没错。”
“啊,是妈妈吗?”西村翔阳惊讶道,“我还以为是姐姐呢!您真年轻!”
“过奖了。”
田中龙介慢慢蹭到木村隼身后,小声道:“你怎么没说过你还有个妹妹?”
“你们也没问过啊。”
“不是!!长得这么可爱的妹妹,完全有四处炫耀的必要吧!你怎么能忍住??”
“………”
“太幸福了吧,隼,我完全理解你为什么每次部活结束后都马上回家了。”
田中龙介感慨地拍了一下木村隼的肩膀:“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去玩的,现在看还是算啦。”
“为什么?”木村隼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玩。”
“欸?”
正在和西村翔阳说话的木村千纱回过头来:“隼想去玩吗?好啊,那我和杏子就先回去啦,你和朋友们好好玩。”
“嗯,好。”
欸??
母女二人走得十分干脆。田中龙介和西村翔阳惊讶地对视一眼,龙介干脆直接扳住了正在和妈妈还有妹挥手道别的木村隼的肩膀:“喂,这样真的好吗?她们可是特意来接你了哦?”
“是啊隼。”西村翔阳说,“镰市本地可没有大学,最多还有三个月,你就要离开家了哦?这种时候和家人多相处相处比较好吧?”
“啊,这个。”木村隼说,“我打算明年去留学,还要在家里再待一年呢,所以没关系的。”
“欸?????”
路过的学生被男生们的惊呼吓了一跳,但在看到发出惊呼的是和自己一样穿着校服,拿着文具袋的同龄人后便很快放下心来,笑着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边的学生们好像也是镰高的呀?”
面容温婉的女人垫脚张望:“哎呀,那不是隼嘛?凉太,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吧?”
“…………”
“凉太?”
发着呆的佐藤凉太在母亲迈出脚步后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角:“什么?”
“隼在那边呀,我问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女人担忧道,“你怎么了凉太?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别去!”
佐藤凉太看见了那三个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干嘛去打招呼?”
“可是……”
“……我有点不舒服。”佐藤凉太说,“我们先回去吧。”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女人慌忙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是不是今早开始就有点不舒服?是哪里疼?”
“啊……有点头晕。”
女人搀住他的手臂,带着他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佐藤凉太莫名回头,只看到木村隼跟随着那几个冲浪部的人一同离开的背影。人潮涌动,将他们隔开。
道歉?开什么玩笑。
佐藤凉太面无表情地上车,坐在驾驶座的女人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他察觉到了这种视线,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回应。
无名的怒火烧灼着他。喉咙的焦渴感令他恍惚。最令他厌恶的是,那个已经决裂的朋友的话明明并不重要,却在这几天反复在他耳边回旋。
我愿意随时听你倾诉,也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应该做的。
……倾诉。倾诉有什么用?倾诉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木村隼那家伙,在生父的事上和他倾诉了多少次,但不管他给出怎样的解决方案,他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试过了,没作用,接着在下一次重复这样的行为。
他早就觉得厌烦了。是的,早就。
所以现在,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