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课上学到的搏斗技巧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木村隼再次险险避过刀光,也让金发男人更加疯狂。
“听话……听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他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狠狠劈砍着。木村隼左躲右闪,倒是暂时没被他伤到,只是被反捆在身后的双手随着时间流逝正越来越胀痛,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行动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
木村隼飞快地扫视了周边一眼。船舱内的杂物很多,要是有什么能让那个蒙头乱挥的男人绊倒……
银色的刀光再度一闪,金发男人这次总算有了划中东西的手感,他听见自己不听话的儿子发出一声惨叫,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更加急切地伸出手去:“哎呀?划伤你了吗?爸爸不是故意的……你听爸爸的话,爸爸马上住手,叫他们来给我们疗伤,好不好?”
木村隼并没有回答他。金发男人隐约看见人影晃动,他像是朝船舱的另一个角落跑去了,虽然跌跌撞撞的,但速度竟然该死的不慢。金发男人已经失去了再和他玩闪避游戏的耐心,他粗喘着,拼命追赶着受了伤的猎物,妄图将他拉回自己的控制范围——
“啊!!!”
无所事事围在一楼打牌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听见了那声模糊的惨叫。
“我去看看。”坐在最外围的男人起身,一条银色项链随着他的动作从背心领口晃荡出来,闪烁着光芒,“也不知道待会要扔的是哪个。”
“喂,等等。”有人说,“来打个赌吧?我赌是那个老头。”
“我也觉得是老头,”马上有人笑嘻嘻地附和,“我压一万*。”
“老头身上带了刀,小子的手是我绑的,我压小子。”一个脸上纹着纹身的男人冷哼,“压两万。”
“那我——”
猛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赌局。起身的银项链刚好离得最近,于是很快接起了电话。他们此次雇主冰冷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把船舱里那小子带到二楼来。”
没等他回答,电话便被挂断。
“干嘛这么心急?”银项链抱怨。
“看来倒的是老头啊。”纹身脸说。
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明显吗?你以为老头身上的刀哪来的?”纹身脸又冷哼了一声,“是雇主特意叮嘱我给他的。我看啊,就算他现在把他那个废物老爹打倒了,待会也是要下海的命。”
他说完,重重将两万纸币拍在了桌上。
*
木村隼剧烈地喘息着。
金发男人面朝下,倒在离他不远的地上,一动不动。他脚边,一个翻倒的水桶骨碌碌地滚到了船舱深处,那把他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尖刀,也滑脱了出去。木村隼缓步走到尖刀旁边,蹲下身,努力弓起背,试图把刀捡起来。
他的胳膊在刚刚的追逐中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甚至还没有此时手腕上因为奔跑而越来越紧,已经勒进血肉的麻绳给他带来的疼痛感强烈。木村隼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着刀柄,慢慢把它拾起,转向,对着手腕上粗大的麻绳用力——
“喂,出来。”
头顶的拉门突然打开,木村隼浑身一僵。他眯起眼睛,假装自己是被骤然亮起的阳光吓了一跳,手上则飞快地把刀塞进了身后杂物的缝隙里。
好在来人丢下这句话就从出口挪开了,看都没看一眼船舱内倒在地上的人,也没检查他周身的情况。木村隼微微活动了一下轻松了一些的手腕,犹豫着是否要捡起刀,把绳子割得再深些。
船舱内的颠簸始终没有停止,说明这艘游艇从他上船后一直在航行,而且是以一个绝不算慢的速度。哪怕他现在割断了绳索,在这样的海洋深处,跳船逃跑也明显是个并不明智的举动,还是别激怒他们为好。
木村隼艰难地爬出船舱,等在外面的人皱着眉,撇撇嘴,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但在看到他被反绑着的双手和胳膊上的伤口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带他径直上了游艇二楼。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木村隼再次见到了那个叫久我近司的、据说是他舅舅的男人。
久我近司缓缓扫视了一遍他周身,脸色阴沉。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喝茶,以防万一,木村隼认真看了眼他的五官,正好坐在他身边的久我近司可以作为对照。
嗯,他们长得不像。
那这老爷爷是谁?
“小刘,检查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