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呜咪呜咪呜！”

这句没有意义，就是纯哼唧，给猫玩爽了。

四个宠物医生头顶直冒汗，扶着额头走上前来。

“裴先生，您家这个小猫，实在是太不配合了，我们四个合力都抓不住。”

“喵。”

裴衍初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小九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

[你抓不住猫，猫是山里灵活的猫。]

医生有点忧心：“小猫应该是应激了，有点怕生人。”

裴衍初一听，连忙抬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轻轻安抚。

小小一只，整个小猫脑袋都能被完全笼罩在他的掌心里。

“呼噜呼噜。”

[人，手法好，猫舒服。]

姜玖惬意地眯起眼睛，整只猫开始融化，软趴趴变成一滩猫猫饼。

裴衍初一边顺着毛捋，一边和医生解释：“小九之前是流浪猫，胆子比较小，被同伴排……”

裴衍初顿了顿，声音开始不自信。

以他家小九的战斗力，真的会被排挤吗？

这一爪一个的本事，怕是十个都不够小九打的。

医生摘了手套，看着乖乖巧巧窝在裴衍初怀里，被抚摸地惬意发出呼噜呼噜声的小猫，就纳了闷了。

这小猫，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双标猫。

“裴先生，您先在家里多养两天吧，等不这么怕人了，再来带它打疫苗。”

“喵喵喵！！！”

[虫脆是污蔑猫！猫怎么可能怕人！]

姜玖朝医生们哈气，气得伸出爪子就要挠——

被裴衍初用手掌按下，包裹起来塞回怀里。

“乖，走了，小九。”

-

姜玖打了个胜仗似的，高高仰着头被抱回家了。

爪子搭在碗边，示意裴衍初给猫加猫粮。

“喵。”

[要吃三碗。]

不知为何，裴衍初觉得自己莫名读懂了他家小九的意思。

遂倒了五碗。

“喵～”

姜玖满意地眯起眼睛，大快朵颐。

[孺人可教。猫喜欢。]

忙完小九的事，裴衍初才摸出手机。

手机静音一早上，堆满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鲜红的“99+”跳跃在app右上角。

若换做以前，裴衍初会觉得那红色的未读像一双钳似的扼住他的喉咙，令他窒息。

只是，现在，他淡漠的目光从未读消息上划过。

心情毫无波澜。

不过是领导、同事的催促。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打开购物软件。

加购猫粮、猫罐头、冻干、猫餐包、小鱼干……

加购猫砂盆、猫砂、逗猫棒、猫抓板、猫窝、猫爬架……

小猫能花多少钱呢？

多买点，他家小九胃口好，能吃，多吃点，现在太小一只了。

昨天刚入账的银行卡余额又掉到了三位数。

裴衍初毫不在意。

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不然也不会变卖家产，自费科研。

曾经他做出突破性成果的专利，也无条件上交共享了。

他之前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活品质。

只是现在，他要赚钱养一只闹腾小猫，不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凑合。

裴衍初皱着眉扫视现在住的出租屋，眼神越来越挑剔。

似乎说，小猫住在狭窄逼仄的地方，容易抑郁。

得赚钱。

至少得给小九换一个带花园的别墅，让小九能肆意晒太阳、扑鸟兽昆虫。

裴衍初熄灭手机，暗暗下定决心。

他去打了个狂犬疫苗，中午时到了实验室。

走在实验楼走廊时，一路遇到的领导、教授和其他研究员同事，都用一种隐晦的眼神打量他。

等他察觉并回以视线时，对方又不约而同匆匆收目光，低头与同行人低声窃语。

裴衍初微微蹙了眉。

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异常微妙。

一片诡异的安静，一种人人自危的缩头缩尾之感萦绕在工位之间。

裴衍初本不欲理会，只是，刚坐下了一会儿，卓军便一脸焦急地匆匆闯进来。

看见裴衍初，立刻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腕，不有分说拽着人就往办公室外走。

裴衍初不明所以。

他一直跟着卓军到了楼下角落的一颗还没发芽的玉兰树下。

“卓老师，发生了什么吗？”裴衍初礼貌地问。

卓军匆匆换了一大口气，刻意压低声音。

“裴老师……！”卓军目光满是担忧，“学院今早接到通知，说你涉及论文数据造假，诓骗课题经费！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啊？!”

“……什么？”

宛如晴天霹雳，裴衍初身子轻轻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