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如她演得好。
韦霁回到卫生间门口,低头快速整理了下衣服,正巧何宁晗刚出来。
“啊啊啊,我刚刚去卫生间才发现我来月经了,幸好没弄到裙子上。本来想喊你问你有没有卫生巾来着,你是不是没听见啊?”
韦霁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呃,对,可能离得有点远了。”
何宁晗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毕竟我在隔间里,好在卫生间的门上有服务电话。”
韦霁关切地看了看何宁晗的裙子背面,是干净的。
“借到卫生巾就好,裙子也没脏,你要回去收拾下吗?”
“不用了,回去再下来就太迟了,走吧。”何宁晗这才发现少了个人,“哎陈总呢?”
韦霁答得极其自然,“陈总说他有点事。”
何宁晗也毫无怀疑,“行,那我们走吧。”
--
活动一直持续到近零点,卸妆洗澡后躺上床已经两点多了。
然而她也毫无睡意,双眼干涩大脑却十分活跃,一闭上眼,一个个场景蒙太奇一般往外涌。
陈清州把自己拉进房间的那一瞬,韦霁无法否认自己仿佛被拽着穿梭回到了四年前。
因为疫情,寒假离校的时候学校为所有家在外地且核酸检测正常的学生提供了机场、车站的大巴车接送服务。
陈清州是帝都人,按照学校规定,前一天就已收拾东西离校。
韦霁虽心里有数,但当大巴抵达机场的时候,她仍感觉心像缺了一角似的,空落落的。
带队的老师在机场外叮嘱了一番一定要好好戴口罩,随后便催促大家赶紧去办值机,到家后在各自己班级群里报平安。
韦霁拉着箱子,过了机场的防爆测试后,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玻璃门外帝都广阔的天空。
空气质量很低,雾蒙蒙的,像看不透的谜团。
办理完值机和托运还有一个小时时间,韦霁决定直接过安检。
在哪坐着都一样。
背着单肩包拖着步伐向前走,手腕突然被握住,冰凉的触觉让人瞬间瑟缩了一下,紧接着韦霁整个人被从队伍中拉出来。
她的视线中,一个清瘦高大的背影正拉着自己奋力向前跑,心跳如急匆匆的脚步一般,最后两人停留在一个角落。
“你...”
陈清州慌乱将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口罩上,因为太过紧张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你先别说,你先听我说。”
“韦霁,我...我一想到今天你就要去东宁,未来一个月我们见不到面,从上周我心里就一直特别难受。我很确定我喜欢你,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本来我是想慢慢等你喜欢上我的,但我一想到我们会分开一个月,我就...我就等不了。我昨天在小博和小橙书上看了很多帖子,大家都说和女生表白一定要有一束花,我早上就是去买花了才来迟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来迟的,不过还好赶上了。”
韦霁难以置信,缓缓抬眼,对上了陈清州的视线。
她无比庆幸此刻戴着口罩,可以遮住她的无措、紧张和...脸红。
心底泛滥的空落落已经被慢慢填补,暖流渐渐回溯,韦霁感受到双颊涨热。
“韦霁,”陈清州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却又发现不太对,着急忙慌地卸下自己的双肩包,快速拉开拉链,结没想到拉链又卡住了一侧的布条,陈清州拉了半天仍在原地。
陈清州边用余光瞥韦霁的神色,边用力拉,“呲”得一声,拉开了,拉链也崩掉了。
“哈哈哈——”韦霁忍不住发出笑声,伸手止住了陈清州的进一步动作,“不用了,没关系。”
陈清州也被自己逗笑,但仍继续扒开了剩余闭上的拉链,“有关系的。”
一小束用透明礼盒包装的粉玫瑰出现在韦霁的视野中,闪烁的灯带缠绕在四周,更显氛围感。
韦霁感觉心中藏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让她怦然心动,眼睛里也因此有一阵酸涩蔓延。
“韦霁,对不起,我把这一切都搞砸了,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做我的女朋友好吗?”陈清州双手捧着礼盒,“不喜欢我的话或者暂时不想谈恋爱也没关系,可以给我一个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机会吗?”
韦霁把他的笨拙、认真和汹涌的爱意都看在眼里,泪水糊住了眼睛,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傻子。”
陈清州只注意到她眼中慢慢积聚的泪水,赶紧用手轻轻揩去,“怎么了?你别哭啊,我...”
韦霁更大声了点,“傻子,我也喜欢你。”
陈清州欣喜到手足无措,反复确认,“那你是答应了对吗?”
韦霁咬了咬唇,声音中挟着羞赧,“花还给不给我啦?”
这样清甜的声音落在陈清州耳朵里自然成了撒娇,对上她小鹿一样干净的眼睛,陈清州觉得自己心中的一汪春水正在滴滴答答溢出。
他将礼盒放在脚下,双手捧住韦霁的脸,自己也垂头靠近。
唇瓣与唇瓣就这么隔着口罩贴在一起,温柔却热烈。
像他们逐渐贴在一起的额头。
像他们同频跳动的心脏。
是韦霁沉入的美梦。
床头柜上正充电的手机突然亮屏闪烁了半晌,又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