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霁也没多想,只觉香味入鼻诱人,便也拿了碗筷来,“那我也尝尝。”
小鹿和宁曼自觉地坐在一边,韦霁甫一落座,瞅见身边的空位,抿了抿唇,仍起身又拿了只碗筷来。
“味道还不错。”
瞥见小鹿和宁曼相视而笑,韦霁内心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一闪而过,不禁没话找话来解释。
小鹿见状不由嗤嗤笑,宁曼也弯着嘴唇。
韦霁恼羞成怒,嗔道,“笑什么!”
小鹿收了收自己的笑容,“姐,这是我第二次听你说某种食物好吃哦。”
“有吗?”韦霁敛眸,“也就是还可以,哪有这么夸张。”
小鹿开始掰着手指数,“第一次是‘图个清净’,第二次是今天这顿,都和陈总有关哦。”
韦霁正要开口反驳,一抬眼就看见陈清州走出。
“什么和我有关?”
他今天穿得休闲却又不失干练。
淡淡的柠檬黄纯色正肩衬衫,内搭了件白T塞在浅色牛仔裤中,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依旧是那副好皮囊,但总感觉比上周瘦了,袖口、裤管都空了些。
对上他远山一样迷人的眼眸后,韦霁莫名心虚,收回自己的目光。
“给我的?”陈清州走近,看见空着的位置上摆着碗筷,特地看着韦霁问。
韦霁避重就轻,“陈总不嫌弃就坐下一起吃吧。”
小鹿觉得陈清州从房间里出来后像变了个人。
进去前头顶仿佛有只落雨的乌云,而现在脑袋上像长了个太阳。
韦霁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在公司的时候韦霁就很照顾自己,在和韦霁出来单干后,哪怕最初诸事不顺,韦霁也从不曾亏待于她。
小鹿总觉得韦霁考虑得太多,活得太累,总希望她轻松点。
所以遇到能让韦霁轻松的人,小鹿愿意做做助攻,且看他上不上道。
小鹿说,“我刚刚在说,我认识鱼姐唯二的两次听她说什么东西好吃,都是跟陈总有关的。”
“哦?”陈清州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又问,“你认识韦霁多久了?”
小鹿不假思索答道,“两年多了,我应该是鱼姐签公司后的第一个助理吧?”
韦霁肯定地看向她,“是的,没签公司的时候也没有助理。”
小鹿甜甜一笑。
陈清州拧眉,“两年多都没遇到好吃的食物吗?”
小鹿心直口快,“不止两年,我看过姐早期的视频,应该留学的时候就不爱吃饭了吧,肯定是因为白人饭...”
韦霁赶紧打断,“小鹿!”
“别在陈总面前乱说。”
小鹿吐了吐舌头。
陈清州刚转晴的面孔又凝聚霾色,从留学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多,她都不爱吃饭吗?
明明四年前刚认识的时候,是韦霁一直拉着他到处探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刚重逢的时候他一直以为韦霁是为了控制体重,今天才发现并不是。
心疼与自责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上心头,陈清州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到韦霁的碗中。
她没有盛米饭,碗里只有两块油条虾,举着筷子的那双手细得只剩骨架。
陈清州又想到在滨海的那天晚上,自己需要把手攥成一个很小的圈才能完全握住她的手腕。
“需要米饭吗?”陈清州竭力压住自己的情绪,问道。
韦霁摇头。
“尝尝这个红米肠吧?还有肠粉。”
陈清州将对应的两个餐盒往韦霁的方向推了推,这两样也算是主食,他不想勉强她。
韦霁还在犹豫,这些食物看着确实诱人,但她已经完全饱了。
“小鱼吃点吧,”宁曼也劝道,“你刚刚吃的贝果就巴掌大小,下午还有场硬仗呢,身体重要。”
“嗯,那我吃个红米肠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陈清州就将红米肠送入她碗中。
察觉到她疑问的视线,陈清州立刻举起筷子,“我还没用过。”
是这个问题吗?
韦霁低声道了谢。
红米肠是好吃的,但也容易有饱腹感,韦霁吃了一半就不想再继续,又不想拂了大家的好意,只好小口小口往嘴里抿。
陈清州见状,心猛地一缩,似一颗被压紧了的柠檬不断泛酸水。
陈清州起身,给韦霁倒了杯清水,又伸手拿走她的碗。
韦霁还咬着筷子,不解地抬头,巴掌大的脸上眼睛水灵灵的,十分动人。
陈清州喉头发紧,别过眼神。
都瘦成什么样了。
陈清州将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不想吃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