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清州的脸上又惆怅如初。
突地,张竞感到自己双手被抓住,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对上陈清州真诚的眼神后,他又听见陈清州说,
“我需要你,韦霁。”
“我需要你。”
张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抽出自己的手,高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韦、霁!”
“有什么话你当面跟她说去。”
又想起什么,张竞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
“什么话都能说吗?”
张竞笑眯眯,“你说吧。”
陈清州立刻坐直,双颊酡红,眼神此刻却依旧清亮。
“我去东宁五天,你怎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啊?我每天都在等你消息。”
“今天直播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需要我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
“但是我知道你缺助理,我可以一直给你当助理。”
“我今天先走了,你怎么都不来问一句啊?”
陈清州酒后话太多,张竞手都举酸了,最后也失去了录视频的耐心,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收起手机。
作为没谈过恋爱的资深情感专家,张竞觉得陈清州太拧巴。
“你这唠唠叨叨一大堆,跟我说有什么用啊?你要当面跟人家说啊。”
“你都不给人家发消息,干等着韦霁给你发吗?”
张竞对当年两人的分手原因知道得并不完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韦霁已经落地英国了。
他以为是因为姜毓亭,但陈清州一个劲说是自己不对;
他又问具体缘由,陈清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竞知道韦霁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更了解自己好兄弟讲义气有责任感。
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分开了,张竞只觉得可惜。
但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作为外人,只会选择尊重好兄弟的一切决定。
张竞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兄弟一天天消瘦下去,陪他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想起这样一段往事,张竞又完全共情好兄弟。
“不说也好,不说就没有那么痛苦。”
连哄带骗地拉着陈清州上了网约车,车在小区外停下,张竞扶着陈清州引他走向熟悉的楼栋。
然而陈清州非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错了,你家不在那边。”
“哎你别再往那个方向走了。”
然而陈清州压根不听他说什么,一个劲朝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前进。
张竞也没办法,只得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扶住东倒西歪的陈清州。
他就不该提什么当面去说的建议!
张竞一怒之下立刻掏出手机把自己录的视频发给了韦霁。
韦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是打喷嚏打醒的。
昨晚在客厅坐累了就直接躺下,再后来就直接睡着了。
一睁眼韦霁就立刻察觉到嗓子不对劲,赶紧给自己泡了杯感冒冲剂。
热气腾腾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韦霁瞬间感觉好些了。
还好入夏了。
韦霁边啜饮着冲剂,边斜倚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平时只有物业管家通知的业主群一反常态地有了99+条新消息,韦霁好奇地点到了新消息的最顶端。
同一楼栋的三层住户在凌晨一点多往群里连发了三条视频,分别是楼栋大厅和楼上自家窗户的视角。
视频画面内,有两个男的在楼下一直转转悠悠。
其中一位嘴里还念念有词,然而镜头离得太远无法听清,后面他突然开始抱着树蹭来蹭去;
另一位看起来面相好点,一直试图把同伴拉回去,只是没能成功,最后只能坐在路边静静欣赏。
该住户愤愤不平地在群里连发了五条消息。
[10栋3层]:这不是小区住户吧?
[10栋3层]:怎么进的小区?物业能给说法吗?
[10栋3层]:大半夜的在居民楼楼下发疯怪吓人的。
[10栋3层]:我看他们还试图刷卡进来。
[10栋3层]:大家最近晚上都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她先发在了楼栋群,又转发到了小区大群。
大家皆对此愤慨,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一时间群里炸开了锅,韦霁潦草看了眼大家的评论,管家还没有站出来说话,她将群消息设置从免打扰改为了特别提示,等待官方回应。
退出后她才看见张竞的消息,真是破天荒。
聊天框里躺着一条视频,韦霁点开看了五秒,觉得不对劲,又赶紧点开群里的视频对比。
灰色衬衫、白裤子。
...陈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