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韦霁简直要为自己精妙绝伦的计策拍掌叫绝。
“姐,你笑什么呢?”小鹿突然凑过来问。
韦霁愣了下,眨眨眼,瞎话张口就来,“刚刚那个女生不错。”
小鹿点点头,“嗯,我也觉得那个小姑娘不错。”
面试通知上说过结果在三天后出,但三人基本已经确定了心仪人选,忙碌的一下午有令人满意的结果,三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宁曼开了车,载两人一同前往附近的商场,小鹿则在美食软件上研究评分高的餐厅。
“姐,这家韩餐怎么样?我看网上说她家的辣炒年糕特别香。”
韦霁:“可以。”
“哎我感觉这家椰子鸡也不错哎,评分很高,姐你想吃椰子鸡还是韩餐?”
韦霁:“都行。”
“...”小鹿把注意力从一堆花花绿绿的美食图片移到韦霁身上。
视线中雨珠似一只只小蚂蚁在玻璃上留下爬行的痕迹,韦霁的脑袋抵在车窗上,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粼粼水光。
职业素养让她第一时间举起手机来抓拍两张,随后才发表自己的吐槽。
“姐,你怎么又走神,下午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韦霁收回目光,正要开口答话,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下,余光瞥见亮屏上的消息提示,韦霁一下子坐直。
“你先看看吃什么啊。”
我不是一直看到现在吗?
小鹿委屈巴巴地去找宁曼,宁曼笑得温和,“我开车呢,你先自己看看啊,我都行。”
好好好。
小鹿觉得她应该在车底。
陈清州现在恨不得自己能一直藏在车底。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早一醒来他就觉得自己半边脸痒得厉害,对着镜子看除了有些骚红外,没有什么异常。
陈清州只当是因为天气变化,皮肤比较敏感,没有太在意。
因为昨天团建,周例会被推迟到了今天,陈清州对着镜子检查了半天,本就不多的时间变得更加紧张,匆忙抓了车钥匙便出门。
在早高峰车流中东钻西窜的时候,陈清州仍不时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照一照。
要是韦霁今天来找自己怎么办?
这副半张红脸张飞半张白脸曹操的模样要怎么见人?
陈清州决定到了公司去找个女同事借个粉饼拍一拍。
说到这个,昨天韦霁直播里有个抽奖的礼品好像就是某大牌的粉饼。
陈清州虽场场没有落下过,但从不参加抽奖环节,因为奖品不是他需要的,他不想和真正需要的粉丝抢名额。
冲业绩还是可以的,他昨天下单了两瓶香水,正好可以赠给客户。
就这么一路脑袋里都是和韦霁相关的事到了总部,虽有些恍惚,但停好车的时候还不忘口罩帽子全副武装,陈清州一进门便享受到了最高礼遇的注目。
张竞绕着他足足转了三圈,啧啧声不绝,最后发出评论,“今天cos哪位大明星?”
陈清州白了他一眼,兀自摘下口罩。
张竞被吓一跳,“cos的还是个戏曲演员?”
“滚啊!”
张竞敛了玩笑意味,正色道:“你这脸怎么了?去医院看看吧?”
“就是有点痒,没事,过会估计就好了。”陈清州不以为意。
张竞倒是挺担心,“你上心点吧,浑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地方被毁了,还怎么追韦霁?”
“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陈清州自信满满,末了又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只喜欢我的脸?”
...人家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呢。
当然这句张竞没敢说出来。
还真是让他说着了,例会结束后,陈清州竟觉得瘙痒不止反更严重,甚至还有轻微的痛感。
张竞陪了他去医院。
“过敏性皮炎,不能捂着,口罩摘了吧。饮食清淡作息规律,先涂一周药膏看看,这个胶囊是缓解炎症的,吃三天,一天两次。”医生言简意赅,病例上的字龙飞凤舞。
陈清州只得乖乖摘了口罩享受人来人往各式的“欣赏”目光,但现在他顾不上管这些。
他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韦霁会不会很嫌弃我这副模样?”
张竞摩挲着下巴,“嫌不嫌弃我不知道,但你今天怎么不报备了?”
陈清州怔了一瞬,但很快豁然开朗,迅速掏出手机来给病历拍了个照。
医生字迹堪称草书模范,具体病情很难辨认,而“帝都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确是字字分明。
医院人多,信号一般,图片转了好几圈才发送出去。
陈清州刚要松一口气,手机就被张竞夺去。
“你干嘛?”
张竞慢悠悠选中图片、撤回,陈清州更是大惊失色。
偏他还一脸坦然。“以退为进,张竞兵法你懂不懂?”
陈清州抢回手机,在屏幕上捣鼓了好几下,却已经无法恢复。
“现在怎么办?”
“等。”张竞老神在在靠在椅子上,突地笑出声,静静欣赏陈清州上蹿下跳的模样。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