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自己揣着的心事太多了,还是这房梁栋漆充斥一种让人很想探究的冲动。
不止温钰心不静,还有常青,他看着少年纯净干净的眼神没有世间肮脏的杂念,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净莲。
看着浓墨间愁的黑夜,今晚注定是难眠的夜晚。
……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天光乍亮。宛如白昼。
但其实不是,那是一盏盏的灯火驱散了黑暗。
噪音喧嚣于耳,温钰双目清明,入眼再也不是那空旷无人的宽院。
这里明显更有生意,盏盏烛火摇曳生姿,平添几分诡谲
他没有看见常青,而且……他现在的视觉很怪但又莫名的熟悉。
他撑起脑袋东张西望,周围之景陌生却又熟悉。
他又变成了那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狸,而眼前陌生的人个个都不怀好意,他不会被拐了吧……
“哎呀~小玉还真是一息都离不开公子”两个姑娘在那嬉皮耍笑
“小玉黏公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打趣的意味不言而喻
温钰此时虽然已经完全清醒,但不了解现在此时是什么情况,总而言之静观其变是当下最正确的做法。
此时脑袋还在思考,身体却与他背道而驰,他控制不了自己。
四只小兽的抓子在桌子上走动,在靠近桌子的边沿,他猛地蓄力一扑,扑进了婢女怀里。
婢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接住这个活祖宗。
温钰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命令。
那婢女显然是知道他所传达的意思,但摇了摇头,充满了天真无趣却又刺耳的的词说:“不行哦—今日是公子的冠礼,公子在里间换衣服,你不能捣乱。”
小狐狸似是有些不满,气呼呼的,又拍了拍婢女的肩膀,不重就像在心间上轻轻刮过一片羽毛掀起一点涟漪。
他这可爱的举动成功攻陷了婢女的心里防。
这位小婢女显然接受不了小动物卖萌撒娇,马不急停的想应了他的要求。
但偏偏现场有另一个人,她与抱着温钰的婢女衣着相似,但她眉间多了一丝沉稳。
她拦住了要朝里间走的二人,“公子吩咐衣间重点,不能进”
小狐狸发动他的星星眼妄图感化眼前的人,但奈何这人有一颗石头般顽固的心丝毫不受其影响。
而这时抱着他的小婢女又来添乱:“你可听见了不是我不想带你进去,而是我们进不去”
小婢女见他耷拉着脑袋,随即又安慰道:“虽然我们进不去,但公子自己会出来啊”
小狐狸:……
这安慰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许是衣着过于繁重,里面久久没有出来的动静。
温钰都要睡着了,里屋的门才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常青。
门是被常青亲手推开的,纤长白皙的手指如玉般落在门帘上,仿佛落在人的心口上。
此时他不在身席一素稿灰衣,而是身着华服,完美的勾勒出了他周身线条。
五官深邃立体,凸出他脸部的峰棱,双眼乌黑却散布细碎星光,单周身的气势太强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最让温钰在意的是他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更是让身上少有的禅意全部冲散了。
这个与当和尚的常青比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却也殆非今世人。
他听见常青说:“听翠萍说你一会儿不见就对她们胡搅蛮缠”
语气是无波无澜的陈述事实,这本应是指责的话语但里面丝毫没有让人感到被批评了,反而多了一丝纵容。
“给我吧”常青伸出了如玉般的手指,那小婢女前一刻对温钰还是笑嘻嘻的,此时却变得一言不发。
她听见常青的话语,恭敬的将手中的小白狐递交到了常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