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想要拂去她颊边被风雪打湿的碎发。
冷雪梅偏头躲开,眸底厌恶更甚,“滚开!别碰我!”
权峥凛的手停顿半空,墨眸闪过冷意,并未发怒,反而扣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些,强势地将冷雪梅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两人胸膛相贴,呼吸交织。
“冷雪梅,别挑战本王的耐心。”他语气冷了下来,彻骨威严,一字一句强势宣告:“婚期,不改。三日后,本王会亲自来接你入府。嫁衣毁了,本王让人再送十匹,百鸟朝凤,鸾凤和鸣,你只能穿本王给你的嫁衣,只能做本王的王妃。”
“你休想!”冷雪梅目眦欲裂,挣扎得愈发剧烈,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他,“我冷雪梅,此生绝不入你摄政王府!”
权峥凛面前,冷雪梅的力气如同蜉蝣撼树,他轻易地扣住她另一只手腕,将她双手牢牢攥紧掌心,高举过她头顶,彻底将她压制在窗棂与自己之间,形成绝对的强制近身。
窗棂被撞得轻响,窗外梅枝簌簌落雪,寒梅映着窗内两人,一冷一热,一刚一烈,碰撞出惊心动魄的若即若离。
冷雪梅被权峥凛困于方寸之间,动弹不得,双手被攥住,身体被他的气息包裹,男人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势压迫感让她窒息。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一点点暖着她冰凉的双手,缓解着她入骨的体寒,可这份暖意让她更加屈辱。
她是冷家嫡女,饱读诗书,一身傲骨,如今被自己厌恶的男人如此压制,肢体相触,暧昧丛生,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权峥凛,你恃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她的声音略有一丝颤抖,愤怒屈辱,“你手握重兵,以权势压人,以冷家性命相逼,不过是个只会用强权的小人!”
“英雄?”权峥凛低笑,不屑道:“这天下,本王便是天,本王说的话,便是规矩。冷雪梅你记住,从你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本王的掌心。”
他低头,墨眸锁住她清冷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戒备、厌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眸底笑意愈发深邃。
权峥凛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身体不再那么冰凉,他掌心温度终究起了作用。他刻意放缓了指尖力道,仍未放开她,温热指腹摩挲着她纤细腕骨,像是安抚,又像是标记。
“你体寒,冬日里难熬。”权峥凛开口,话语来得猝不及防,让冷雪梅发怔,“入了王府,本王让人给你备上最好的暖炉、狐裘,保你整个冬日,都暖如春闺。”
冷雪梅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一时竟忘了挣扎,眸底错愕。权峥凛怎么知道自己体寒?这件事除了冷家至亲,无人知晓。
心底戒备愈发浓重,冷雪梅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深不可测到了极致。他不仅算计着冷家势力,算计着听风网,甚至连她的身体状况都了如指掌。
权峥凛方才的肢体触碰绝非偶然,明显刻意为之!他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反应,甚至刻意用体温缓解她的体寒,让她不知不觉中对他的触碰产生依赖!好深的心机,好狠的算计!
冷雪梅回过神来,眼底的错愕化作更深的冰冷,“不劳摄政王费心!我冷雪梅就算冻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半点施舍!权峥凛,你就算用尽手段,也别想让我低头!”
“低头?”权峥凛挑眉俯身,距离她更近了些,两人鼻尖相抵,暧昧气息蓦然拉满,欲望喷薄爆棚,“本王不要你低头,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入我王府,伴我身侧。”
冷雪梅咬牙切齿:“你做梦!”
权峥凛看着她炸毛模样,眸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快得转瞬即逝。
他放开了高举着冷雪梅双手的手,仍扣着她的手腕,不曾松开。
掌心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看着冷雪梅冻得微微发白的指尖染上一丝血色,权峥凛开口,相当笃定,“三日后,卯时,花轿临门。冷雪梅,别再做无谓反抗,否则,本王不介意让冷家先付出点代价。”
话音落,他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冷雪梅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向窗棂,手腕还残留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那触感直达烙印,刻上她的肌肤,挥之不去。
她攥紧双手,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底充斥恨意戒备。
权峥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貂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眸溢出掌控一切的锋芒。
“好好在听梅轩待着,养足精神,准备做本王的王妃。记住,你的傲骨,在本王面前,一文不值。”
说罢他转身,玄色貂裘扫过地上碎锦,步履沉稳地走出听梅轩,没有一丝留恋。
院门外影卫们仍旧跪地。
权峥凛踏出院落,风雪再次卷满他衣袍,他望着听梅轩方向,薄唇微勾,浮出笑意。
冷雪梅,体寒入骨,傲骨铮铮,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权峥凛刻意的肢体触碰,刻意的体温试探,已然摸清了冷雪梅的软肋。她的抗拒,她的挣扎,她的厌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她的体寒之症,将会成为他一步步攻破她心防的利器。
至于听风网,权峥凛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磨平她的棱角,暖化她的寒冰,让她心甘情愿地将冷家的一切,都交到他的手中。
听梅轩内。
冷雪梅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被他触碰过的手腕,那滚烫的温度还残留肌肤之上,与她骨子里的寒凉交织,让她心口又乱又疼。
西翠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姐!您没事吧?摄政王他……”
“我没事。”冷雪梅打断她,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手腕,眸底布满屈辱坚定,“权峥凛,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三日之期,我不会让你如愿。”
“冷家的听风网,我的傲骨,我的自由,绝不会因你的强权就拱手让人!”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傲然绽放的寒梅,眸底重新燃起宁折不弯的火光。
方才权峥凛掌心的温度确实暖了她的身,却暖不了她的心。那份强制近身,强势压制,只会让她更加坚定反抗决心。
风雪更急,朱门紧闭,寒风中听梅轩内灯火明灭可见,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摄政王府,揽月楼。
权峥凛指尖摩挲墨玉扳指,眸底溢出笃定,他等着三日后花轿临门,那朵寒梅落入他掌心,被他彻底暖化,彻底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