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挥了挥手,面露疲惫:“退朝吧。”
内侍尖声唱喏,群臣躬身退下,权峥凛迈步走出金銮殿,玄色身影挺直,周身气场未散,丝毫未因与皇帝对峙而露出惧色。
冷太傅紧随其后,走出金銮殿,见左右无人,快步跟上权峥凛,低声道:“殿下,陛下此番试探,已然将冷家与殿下绑定,接下来,必会对我冷家和殿下,一并下手。”
权峥凛驻足,侧眸看向冷太傅,墨眸冷冽:“本王知道,外戚贪腐的证据,冷大人可收集齐全?”
“还差最后一份核心账册,三日内,必能拿到。”冷太傅垂首应答:“拿到账册,便可先剪除陛下的外戚势力,断他左膀右臂。”
权峥凛颔首,指尖敲击衣袖:“尽快,陛下想一并拔除冷家与本王,那本王便先下手为强,清朝堂,固权势,护持王妃。”
他言语间悄然泄出疯批护妻的偏执,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单纯为了朝政算计,冷雪梅的安危,已成为他行事的核心。
冷太傅躬身应下,转身汇入朝臣队列,消失宫道尽头。
权峥凛迈步走向王府马车,玄色身影坐入车厢,指尖摩挲着掌心,脑海中浮现冷雪梅苍白的面容,昨夜唇齿相触的触感再次降临,眸底冷意渐渐化作温柔与偏执。
老皇帝想动他,动冷家,动冷雪梅,便是触了他的逆鳞,从今往后,谁敢伤他在意之人,他便毁谁,谁敢动他的权势,他便踏平谁。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权峥凛径直踏入凝梅院,推开房门时,冷雪梅正临窗坐着,西翠在一旁为她梳理发丝。
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冷雪梅身上,衬得她面色苍白,却多了两分柔和。
权峥凛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掌心滚烫的温度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说话声带着朝堂对峙后的余温,又满是珍视:“宫中无事,本王回来了。”
冷雪梅抽回指尖,淡淡开口:“殿下入朝,是为分权之事?”她早已从西翠口中得知宫中传召的缘由,冷家身为文官之首,老皇帝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权峥凛不瞒她,坐在榻沿,指尖轻叩桌面:“老皇帝想削本王的权,借你的婚事试探,将冷家与本王绑定,准备一并拔除。”
冷雪梅抬眸,目光清冷扫过他:“殿下既然知晓,便该清楚,冷家与殿下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父亲身为文官之首,挡了陛下的路,我身为摄政王妃,成了陛下牵制殿下的棋子,我们三人,都在陛下的杀局之中。”
“有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动不了冷家。”权峥凛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顾一切,“金銮殿上,本王强硬回击老皇帝,分毫不让。往后,本王的权势,本王的命,都用来护你。”
冷雪梅僵在他怀中,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爱恨纠结。
权峥凛的动情、护持,两人之间的算计与牵绊,老皇帝的杀局,朝堂的纷争,将他们彻底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权峥凛低头,唇瓣轻柔地落向她的发顶:“老皇帝赐了千年人参和雪莲,西翠已经去取了,今日便为你压制寒毒。等冷家拿到外戚贪腐的铁证,本王便清朝堂,废外戚,断老皇帝的羽翼,让他再也动不了我们分毫。”
他眸底深情再也藏不住,朝堂之上的冷静对峙,强硬回击,全都是为了护住怀中的人,护住冷家,护住自己的权势。
冷雪梅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冰冷防线,悄然裂开更大的缝隙。
她恨他的强制,恨他的掌控,却也在他一次次的护持与对峙中,生出无法割舍的牵绊。
冷雪梅犹豫了:他这是表演深情?还是真心对待!
西翠端着赐品走进屋内,见两人相拥的模样,悄悄退到一旁,将人参和雪莲放置桌案,并未贸然上前打扰。
权峥凛松开冷雪梅,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千年人参,指尖摩挲着参体,墨眸中闪过冷冽光芒:“老皇帝的赏赐是毒药,也是诱饵。本王偏要收下,偏要借着他的赏赐,护住你的身子,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转身看向冷雪梅,嘴角勾起一抹强势的笑意:“雪梅,看着本王。本王会扫清所有障碍,让你安稳待在本王身边,让冷家安稳立于朝堂,让老皇帝的杀局,尽数落空。”
冷雪梅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面盛满了深情、偏执与护短,那是藏不住的动情,是即将疯魔的守护。
从金銮殿对峙的那一刻起,权峥凛彻底走向了她,而她与冷家,已然与他生死与共,再也无法回头。
权峥凛走到榻边,俯身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指尖贴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传递过去。
“本王在金銮殿面对老皇帝,毫无惧色。不是因为权势,是因为本王知道,本王必须赢,必须护住你,护住冷家。”
他攥紧冷雪梅的指尖,按向自己心口位置,指腹用力摩挲她的手背,俯身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墨眸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喉结反复滚动。
权峥凛抬手抚过冷雪梅的鬓发,将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停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托住。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没有深入,只轻轻一碰,随即抬首,眸底溢满疯狂。
随即,权峥凛转身抓起桌案上的雪莲,指尖捏碎花瓣,将花汁抹在冷雪梅的指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反复揉搓,用至阳气息温养花汁药力渗入她的肌肤。
温热完成,他迈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对院外影卫厉声吩咐了几句,便回身走到榻边,抱起冷雪梅,将她移到靠窗的暖榻上,垫上三层锦褥,裹上狐裘大氅,掖紧每一处被角。
权峥凛拿起银剪修剪案头烛芯,火星溅落,他抬手拂开,转身拿起医书,指尖快速翻过书页,停在驱寒药方一页,指腹点着药名,低声念给冷雪梅听。
他端起西翠送来的温水,试好水温,递到冷雪梅唇边,指尖托着她的下颌,看着她小口饮下,再用锦帕擦去她唇角水渍,每一个动作细致又偏执。
冷雪梅靠着暖榻,指尖残留着他的温度与雪莲的清冽,心底爱恨到极致,却再也无法否认,眼前这个男人,已成为她破局路上唯一的依靠,也是最致命的牵绊。
凝梅院内暖意融融,红烛煌煌,权峥凛将冷雪梅护在怀中,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一手翻看着朝政奏折,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眸底的温柔与杀意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