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终究未下旨干预,任由权峥凛在后宫大开杀戒,这无声退让,让后宫妃嫔更加绝望,老皇帝放弃了她们,只为暂时安抚暴怒的摄政王。
摄政王府内,权峥凛每隔一刻钟便派人去寝殿查看冷雪梅状况,得知她安稳沉睡,眸底戾气稍减,可一想到她中毒时苍白虚弱的模样,杀意再次翻涌。
“继续查!”权峥凛拍案而起,“后宫所有内侍、宫女,一律审讯,但凡有一丝关联,一律处死,鸡犬不留!”
暗卫再次出动,后宫掀起新一轮彻查,宫人们被挨个拖出审讯,哭声、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昔日繁华后宫,沦为人间炼狱。
权峥凛要的并非真的立刻找出真凶,他要让整个后宫、让皇宫深处的那个人知道,动冷雪梅,便是触他逆鳞,他敢掀翻整个天下,为她报仇。
冷雪梅醒转时已是傍晚,听闻后宫被禁军封锁,妃嫔被押入慎刑司,立刻撑着起身,由西翠搀扶着走入前厅。
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走到权峥凛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不可如此,后宫牵连太广,会落人口实。”
权峥凛转身看到她这般虚弱模样,眸底暴怒化作心疼,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她们敢伤你,本王便要她们死。”权峥凛埋首在她颈间:“雪梅,本王不许任何人伤你,谁都不行,老皇帝不行,皇后不行,整个后宫都不行!”
冷雪梅指尖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道:“苏令婉还在暗牢,真凶未明,滥杀无辜,只会让真凶藏得更深。”
权峥凛松开她,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颊,眸底充满执拗:“本王不在乎真凶是谁,本王只知道,后宫藏着害你的人,本王便要震碎后宫,让所有人不敢再动歪心思。”
他话音落,再次下令:“传本王令,后宫各宫掌事太监、掌事宫女,一律处斩,悬首宫门三日,以儆效尤!”
这道命令一出,后宫彻底崩溃,掌事太监、宫女皆是各宫心腹,一夜之间,尽数被押至宫门处斩,头颅高悬,鲜血染红宫墙。
后宫再无人敢异动,皇后闭门不出,断绝一切往来,生怕被权峥凛盯上。
权峥凛走到冷雪梅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双手,额头抵着她的指尖。
“雪梅,你好好的,别再离开本王,别再受伤,本王什么都能给你,什么都能为你做,哪怕颠覆这皇权,哪怕血染天下。”
冷雪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为了自己不惜屠戮后宫,心底微动。
“殿下,我们要的是共主之位,而非乱了天下。”
“本王只要你。”权峥凛抬眸,墨眸中只剩她的身影,“天下、皇权、朝堂,都不及你一根发丝。”
当夜,权峥凛未再下令屠戮,却让禁军围困后宫,断水断食,只留一线生机,让后宫众人活在恐惧之中,日夜承受煎熬,杀鸡儆猴,也是他对皇宫深处那股势力的无声警告。
深夜。
暗卫再次入府禀报,跪倒在地:“王爷,经查证,祺嫔、丽嫔、贤妃皆是被人栽赃,与王妃中毒之事无关,后宫所有线索,仍旧指向苏令婉,无半分牵扯皇后的证据。”
权峥凛眸底冷光乍现,指尖敲击案沿:“栽赃?连环栽赃,看来这幕后之人,藏得极深,且势力不小。”
他虽未猜到皇后是真凶,却已确定,幕后之人来自皇宫核心势力,与老皇帝脱不了干系。
此次屠戮后宫,震慑的不只妃嫔,更是老皇帝的皇权势力。
“继续封锁后宫,不许任何人出入,直至本王找出真凶。”权峥凛沉声道:“另外,调遣王府暗卫,潜伏御书房周围,监视皇帝的一切动静,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全部记录在册。”
暗卫领命退下,前厅只剩权峥凛一人,他起身走向寝殿,推开殿门,看到冷雪梅安稳睡在榻上,呼吸轻浅,眸底戾气才尽数散去。
他轻手轻脚卧榻外侧,伸手将人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
权峥凛低声呢喃:“雪梅,别怕,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谁敢动你,本王便让他粉身碎骨,皇权也不例外。”
寝殿外,夜色浓重,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禁军围困皇宫的消息传遍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人人皆知摄政王为护摄政王妃,怒震后宫,屠戮妃嫔,与皇权的矛盾已然摆上台面。
三日后,后宫仍被封锁,妃嫔们饥寒交迫,奄奄一息,皇后再也撑不住,派宫女前往摄政王府求情,宫女刚走出长春宫,便被禁军拦下,当场斩杀,尸体拖出宫墙,无人敢收尸。
权峥凛接到禀报,淡淡开口:“挡路者,杀无赦。”
四字断绝了后宫求情的念想,也宣告权峥凛与皇权之间,再无温情可言,昔日君臣体面,皆因冷雪梅中毒一事,被彻底撕碎,兵戎相见,只差一个导火索。
冷雪梅端坐窗前,看窗外飘落的梅花,听西翠禀报后宫动静,清冷眸底滑过凝重。
权峥凛此次暴怒护妻,已然触碰了皇权底线,老皇帝表面隐忍,暗中必定筹谋反扑,他们与皇权的决战近在眼前。
权峥凛走到她身后,将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
“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怪本王太过残暴?”
“殿下,我们已无退路,与皇权,终有一战。”
冷雪梅轻轻摇头,指尖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战便战,本王手握禁军,掌控朝堂,有你在侧,何惧空壳皇帝。这天下,本王要与你共掌,谁拦,谁死。”
风掠过窗棂,卷起落梅花瓣,落向两人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