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冷雪梅面前,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左肩,指尖触到那道伤口的温热,即刻变得轻柔,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血渍,生怕弄疼她。
“疼吗?”
权峥凛声音沙哑,眸底疯魔渐渐褪去,现出化不开的心疼紧张,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疲惫不已。
他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担忧,指尖不敢用力,轻轻拂过衣料上的血痕。
冷雪梅摇了摇头,垂眸看着他沾满血污的手,看着他肩胛处的伤口还在渗血,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与疲惫,心头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怔怔地看着他,平日里清冷眉眼间,此刻蓄满复杂情绪,震撼、心疼、柔软。
权峥凛不顾自身伤势,抬手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外袍上沾满血污与雨珠,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披在冷雪梅身上,将那道伤口牢牢遮住。
玄色衣袍将她整个人裹住,遮住了她肩头血渍,也遮住了她素白衣袍,留下一片温热的遮蔽。
他又伸手从腰间取下锦帕,指尖轻柔地用锦帕擦拭她脸上血渍。
“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权峥凛将冷雪梅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坚定道:“谁都不能伤你,哪怕是天下人,本王也能为你屠尽。”
冷雪梅靠入他的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与温热的体温,还感受到他怀抱的紧实与有力。
她抬手环住权峥凛的腰,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料,指腹摩挲着他衣袍上的血渍与伤口。
此刻的她,极致震撼与心疼,看着这个为了她疯魔成狂的男人,血染满厅,护她周全,心底的隔阂与疏离,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权彻被困住高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布满绝望不甘,他的锦袍被血污浸染,锦靴踩着血污的石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知道今日刺杀彻底失败,京中势力归属,已然尘埃落定。
权峥凛为了冷雪梅,敢屠尽满厅死士,血染白衣,这份偏执狠戾疯狂无人能及,也无人再敢动冷雪梅分毫。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厅内遍地的尸体与鲜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石板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石柱上还钉着几具死士的尸体,血珠顺着石柱滴落。
他又扫过瘫软高台上的权彻,权彻目光与他四目相对,吓得赶紧下头,不敢再看。
最后,权峥凛看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正厅,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他的眸底隐着波澜,溢出对冷雪梅的珍视与护她到底的决心。
“从今日起,京中无人,再敢动冷雪梅分毫。”空旷的正厅内回荡着权峥凛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一个字掷地有声,“动她者,灭其族,血染山河。”
此时暗卫涌入正厅,身着玄色劲装,手持兵刃,看着遍地尸体与血染的摄政王,皆躬身行礼,低头不敢言语。
他们的目光落向权峥凛染血的玄色衣袍上,落向他怀中安然无恙的冷雪梅身上,心底满是震撼。
经此一役,摄政王的疯批护妻之名,将彻底震慑京中,震慑整个朝堂,无人再敢将冷雪梅视作软肋,更无人再敢动她分毫。
冷雪梅靠在权峥凛的怀里,听着他的话语,感受着他的心跳,忽然明白,从前的隔阂与疏离,都于这场生死与共的厮杀中,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屠尽天下,疯魔成狂,血染白衣,她抬手轻轻靠入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力量,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与信任。
雨势停歇,阳光穿透厚重云层,洒满整个别苑。
阳光照着两人身上,照向权峥凛染血的玄色衣袍上,阳光下衣袍上的血渍泛着暗红光泽,照向冷雪梅裹着血污与玄色外袍的衣料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却又无比动人的画面。
檐角雨珠停止滴落,庭院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却仍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迈步走出正厅,朝着马车方向走去,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有力,玄色衣袍上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往青石板上留下点点血痕。
沿途死士尸体被暗卫拖走,青石板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可永远洗不掉这场厮杀中,权峥凛为冷雪梅疯魔的模样,洗不掉那股为她可屠天下的狠戾。
别苑门口停着马车,车壁上还沾着雨水血点。
权峥凛小心翼翼地将冷雪梅抱上马车,车厢内壁铺着软垫,他将她安置软榻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伸手拨开她额角黏着发丝的手,用锦帕擦拭她额角的汗渍与血渍。
“伤口还在渗血,我让人备了金疮药,等回府便给你上药。”权峥凛桑音些许沙哑,他坐着软榻旁,伸手握住冷雪梅的手,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眼底心疼一览无遗,“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硬扛。”
冷雪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回握他的手,感受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
京中势力格局即将改写,权峥凛的狠戾与偏执,她的杀伐与锋芒,都将成为京中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而他们两人,也在这场生死与共中,捆绑一起,成为了彼此唯一的软肋,也是彼此唯一的铠甲。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前行。
车窗外,阳光洒遍京城的街巷,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看着马车从眼前经过,闻到马车内外弥漫的血腥气与安稳的气息,心底满满揣测。
权峥凛坐在冷雪梅身边,始终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素白脸颊,看着她肩头被玄色外袍遮住的伤口,眸底溢出偏执温柔,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护她周全,与她并肩,共掌天下,谁也不能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冷雪梅靠着软榻,看着身边的权峥凛,望向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
所谓共主之位,天下权柄,都不及眼前这个人为她疯魔,为她血染白衣的心意。
她轻轻靠着他的肩头,任由马车晃动,心底踏实安稳,眼皮不听使唤地挣扎闭住。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车厢,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
冷雪梅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可气息提不上来,胸腔里虚软得厉害,只发出微弱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