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刀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他随即挥手示意暗卫,将不断哭喊求饶的苏令婉拖出偏厅,不过片刻,厅外便没了声响,窜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昭示着苏令婉的结局。
权峥凛站立偏厅中央,周身杀气未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肩胛痛感再次袭来,却不及心底的后怕,若是那碗毒药膳被冷雪梅服下,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冷雪梅可能遭遇危险,他眸底便再次翻涌狠戾。
他转身走出偏厅,径直朝着寝殿方向走去,脚步加快,想要第一时间确认冷雪梅是否安好,沿途吩咐侍卫。
“彻查王府所有下人,替换所有外门杂役,今后王妃的饮食汤药,必须由西翠亲手经手,经两道查验,方可送至王妃面前。”
侍卫连声应下,立刻着手安排。
寝殿内,冷雪梅靠着锦枕,听闻殿外动静,缓缓抬眸,见权峥凛快步走入,周身带着未散的冷意与杀气,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动了动,并未开口询问。
权峥凛走到榻边,放缓脚步,周身冷厉渐渐收敛,俯身坐着榻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将她的手牢牢裹住。
他指尖摩挲她的手背,语气放柔,褪去了方才的狠绝:“方才府中出了点小事,已处理妥当,你安心静养,不必费心。”
冷雪梅抬眸看着他,目光平静:“是苏令婉?”
权峥凛眸底微怔,随即点头:“是她,潜入府中对你的药膳下毒,已处置,今后不会有人再敢扰你。”
冷雪梅颔首,面容不见多余情绪,脸上神情平静淡漠,没有对苏令婉的怜悯,亦没有对下毒之事的恐惧,眸底一片漠然。
她清楚苏令婉的心思,也明白此番权峥凛的处置并非小题大做,而是杀鸡儆猴,震慑京中所有妄想对她不利之人,更是肃清王府内患,绝了所有隐患。
冷雪梅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握权峥凛的手,以此表达着自己的态度,她旁观全程,未曾插手,也没动容,心底毫无波澜,反倒生出一股安稳之感。
有眼前之人在,无人敢轻易动她,所有觊觎她位置、想要害她的人,都会被他一一清除,她无需费心应对这些阴私手段,只需安心待在他身侧。
权峥凛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暖,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他伸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与方才在偏厅的狠绝判若两人。
“今后王府之内,再无敢对你不利之人,所有内鬼已肃清,身边之人皆是可信之人,你只管安心养伤,万事有我。”
他说着抬手示意殿外的西翠,西翠端着重新熬煮,经再三查验的滋补药膳走入,放置矮几上,躬身退下。
权峥凛取过药膳,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冷雪梅唇边,动作轻柔细致。
冷雪梅微微张口喝下药膳,神色平静,心底安稳愈发浓重。
经此一事,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摄政王府,再无任何威胁,权峥凛已为她扫清所有障碍,斩断所有觊觎,眼中只剩她一人。
权峥凛看着她乖乖喝下药膳的模样,眸底满是珍视,他放下碗,继续握着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
“从今往后,王府之中,只有你一位女主子,本王身边,只有你一人,再无旁人。”
这句话既是对冷雪梅的承诺,也是对京中所有势力的宣告。
经苏令婉一事,权峥凛狠绝处置,肃清王府,杀鸡儆猴,京中所有人都清楚,冷雪梅是摄政王的逆鳞,动她便是死路一条,再也无人敢生出半分妄念。
寝殿内暖意依旧,檀香与药香袅袅升起,权峥凛守住榻边,紧紧握着冷雪梅的手,再无任何分心。
冷雪梅靠着锦枕闭目养神,神色温顺,心底一片安然。
王府内排查持续进行,下人被逐一核验,异心之人尽数被清理,府中上下再无内鬼,所有下人皆对冷雪梅恭敬有加,不敢有所怠慢。
苏令婉被赐死的消息悄然传遍京中权贵圈,所有曾觊觎摄政王位置,想要针对冷雪梅的人,皆心生忌惮,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权峥凛处理完王府琐事,仍寸步不离守着冷雪梅榻前,悉心照料,不再有任何朝政与琐事能让他分心,所有精力都放在冷雪梅身上。
冷雪梅静静感受着他的守护,看着他为自己扫清所有障碍,心底最后一丝疏离消散。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摄政王府,寝殿内灯火亮起,暖光洒向两人相握的手上,权峥凛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冷雪梅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