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内侍闻声领旨,快步跑向天牢方向,脚步声渐渐远去。
权峥凛直起身,转身看向身侧冷雪梅,轻柔地抬手,避开她肩头伤口,扶着她的小臂,指尖触到她冰凉肌肤,顿了顿,满是心疼,未发一言,只扶着她,准备转身离殿。
冷雪梅被他扶着,脚步缓慢,赤足踩过金砖,脚底血痕早已发硬,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痛感。
她始终挺直脊背,临走前,目光再次扫过龙椅扶手与殿角锦盒,确认所有线索无误,缓缓收回视线,跟着权峥凛一步步走向殿门。
满朝文武纷纷侧身让出通道,看着并肩离去的二人,眼神复杂,敬佩、忌惮,更有对朝局变局的揣测,无人敢出声相送。
殿内传出老皇帝得意的笑声,应和权峥凛冷雪梅沉稳却隐忍的脚步声。
老皇帝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仍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得意中,指尖不停敲击龙椅扶手,反复摩挲兵符刻痕,对着殿内文武扬声。
“朕乃天命帝王,权臣再凶,也终究要臣服于皇权!”
他越说越张狂,甚至起身走下龙椅,走到殿角,亲自拿起暗纹锦盒,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半块兵符配件,对着满朝文武晃了晃。
“朕有兵符在手,天下兵权,尽在掌控,谁敢作乱,格杀勿论!”
文武百官纷纷躬身称是,心中各有盘算,皆知老皇帝这般得意忘形,暴露底牌,不过是苟延残喘,权峥凛此番隐忍妥协,绝非认输,改朝换代,不过是时间问题。
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走出金銮殿,九层白玉台阶冰凉刺骨,他俯身不由分说将冷雪梅打横抱起,轻柔地避开她的伤口,一步步走下台阶。
冷雪梅靠入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他肩背的紧绷与颤抖,知晓他心中的屈辱不甘,轻轻将头靠着他肩头,用行动给予慰藉。
殿外亲兵见王爷抱王妃而出,纷纷列队行礼,甲胄整齐,杀气未散。
抱着冷雪梅走到骏马旁,权峥的小心翼翼将她轻放马背上,自己翻身跃上马,坐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并未回头看金銮殿一眼。
权峥的沉声下令:“回府。”
骏马缓缓前行,亲兵紧随其后,队伍整齐,透着一股压抑隐忍。
权峥凛坐在马背上,身子微微前倾,将冷雪梅护住身前,避开迎面的寒风,肩胛伤口不断渗血,染透了冷雪梅的衣料。
他浑然不觉,眸底一片暗沉,藏着卧薪尝胆的决心,今日的屈辱妥协,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冷雪梅坐在马前,感受着身后人的温度,指尖抚过马鬃,将金銮殿内老皇帝暴露的兵符线索在心底梳理清晰。
老皇帝得意忘形,已露出最大破绽,此番暂时退让,并非认输,而是蛰伏待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一举掀翻腐朽皇权,完成权峥凛未竟的图谋。
马队行过宫道,沿途禁卫纷纷避让,埋头敛容息气。
金銮殿内,老皇帝抱着锦盒,得意忘形地对着文武炫耀兵符。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坐在马背上,一路沉默,周身隐忍气息愈发浓重。
今日立誓永不称帝,只是暂时屈辱隐忍,卧薪尝胆,老皇帝得意张狂,不过回光返照。
待他理清线索,寻得兵符,便是这皇权易主之时。
冷雪梅靠入他怀里,同样沉默,心中将兵符相关线索反复印证,知晓夫妻二人此番虽暂退一步,却握破局关键,暂时妥协,是为了日后更彻底的翻盘。
满朝文武的观望,老皇帝的昏聩得意,都成了他们蛰伏路上的垫脚石,只待惊雷一响,便要颠覆这昭华江山。
马队渐渐驶离皇宫,摄政王府的影子遥遥在望,权峥凛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冷雪梅,眸底的暗沉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坚定。
冷雪梅抬眼与他对视,轻轻颔首,无庸赘述,二人早已心意相通,今日之辱,他日必报,暂时退让,只为来日雷霆一击。
回到王府门前,权峥凛小心翼翼地抱冷雪梅下马,凌刀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躬身,箝口结舌。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径直走向寝殿,脚步沉稳,殿内烛火早已备好,暖光洒向二人身上,映出彼此眼底的隐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