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车外响起凌刀沉稳的声音,打破车厢内安静。
“王爷,一切准备妥当,可启程返回王府。”
权峥凛微微颔首,对着车外沉声吩咐:“启程,放缓车速,沿途全程戒备,避开官道,走隐秘路径,确保安稳。”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祖陵青石板路,平稳前行,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边军与暗卫簇拥马车两侧,一路戒备森严,目光紧盯四周,杜绝一切潜在隐患,确保行程安稳无虞。
车厢内,冷雪梅靠着权峥凛肩头,闭目养神,伤口痛感渐渐缓和,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涌上心头,终因身边之人的陪伴,睡得安稳踏实。
权峥凛抬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他清晰感受到真兵符的厚重触感,兵权,天命,他们历经无数绝境,生死厮杀换来的权柄,沉甸甸的,又无比踏实。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全程避开热闹官道,专走隐秘小径,沿途无任何阻拦。
老皇帝残余势力早已在凝梅院与祖陵一役中折损殆尽,无人再敢阻拦两人的去路,一路畅通无阻。
行至午后时分,马车顺利抵达摄政王府,王府内外早已被暗卫严密把守,戒备森严。
府内府外杜绝一切眼线窥探,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氛围肃穆庄重。
权峥凛再次弯腰抱起冷雪梅,走下马车,脚步沉稳地径直走入主寝殿,将她轻轻放置软榻上,掖好锦被,让她安心休养。
侍女西翠端来熬好的疗伤汤药与滋补膳食,躬身轻放于案上,行礼后静静退下。
殿内只剩两人,安静祥和,褪去了此前的厮杀与紧绷,只剩岁月静好的安稳。
冷雪梅喝下药汤,用完膳食,靠着软榻,目光看向权峥凛。
“何时动身入宫?”
权峥凛坐在她身边,从内袋中取出真兵符,放置案上。
殿内灯火的映照下,青铜兵符泛着古朴冷冽的光泽,虎形纹路威风凛凛,尽显天命权柄,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指尖轻轻敲击兵符表面,动作沉稳,眸底灌注决断与势在必得。
“休养三日,待你我伤口好转,即刻调遣京畿驻军,封锁皇宫四门,带兵入宫,逼老皇帝退位。”
拿起兵符,权峥凛轻轻放入冷雪梅手中,握住她的手,让两人的手交叠,共同攥着这枚关乎天下苍生、江山权柄的兵符。
权峥的势在必得:“兵符在手,天命归位,这江山,本就该是我们的。”
冷雪梅握紧兵符,冰凉厚重的触感传来,心底一片澄明坚定。
她抬眼看向权峥凛,眼中满是历经生死后的坚定与温柔,缓缓起身,不顾肩头伤口轻微痛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与他紧紧相拥。
接下来三日,摄政王府内紧锣密鼓筹备。
权峥凛持真兵符,亲自召见京畿驻军将领,调遣全城兵力,将兵权牢牢掌控手中,安抚军心,严明军纪。
他又派人清理朝堂中老皇帝的残余党羽,将不忠之人尽数替换,斩断皇宫外援,把控京城内外兵力动向。
冷雪梅虽榻上养伤,仍运筹帷幄,调动自己麾下暗线,分布京城各个角落,把控城内城外动向,封锁消息,杜绝一切泄密可能,确保入宫逼宫万无一失。
王府正厅内,真兵符被供奉在檀木案上,成为最高权柄的象征,驻军将领轮番拜见,俯首称臣,听命于权峥凛号令。
皇宫之内,老皇帝早已通过密探得知权彻身死,真兵符落入权峥凛手中的消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卧病在床。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文武百官纷纷倒戈,无人再愿为他效力,沦为孤家寡人,手中无兵无权,再无反抗之力,只能坐等终局来临。
三日期满,冷雪梅与权峥凛的伤口均已好转结痂。
两人换上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周身透着执掌天下的威仪。
权峥凛手持真兵符,站立王府正厅中央,对着厅内一众将领与暗卫沉声下令,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王府。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入宫逼宫!”
号令落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气势恢宏,尽显兵权在握的底气。
权峥凛转头看向身边的冷雪梅,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王府,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缓缓进发。
马车外驻军列队整齐,盔甲鲜明,兵戈林立,以真兵符为令,队伍绵延数里,气势磅礴,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