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闻言,指尖停止敲击扶手,目光落向身侧的冷雪梅,双眸震撼,随即化作深沉的温柔。
他起身迈步走下龙椅,径直走到冷雪梅身侧,伸手握住她搭着扶手上的手,掌心紧紧包裹,眼中的震撼与心安,无需言语,便将这份命中注定的笃定传至她心底。
冷雪梅抬眸看向权峥凛,指尖轻轻回握,眼中泛起细碎柔光,过往所有的强制逼嫁、囚院挣扎、朝堂相守,皆有了答案。
初见时厌恶,逼嫁时隐忍,再到如今的帝后同心,并非偶然,此乃命格天定,命中注定的相遇与相守,震撼之余,满心安稳。
殿内重臣躬身行礼,口中称颂:“天命所归,帝后同心,乃万民之幸。”
权峥凛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转向殿中的谢无妄,颇有感念:“多年辛苦,劳你费心推演。”
谢无妄缓缓起身,躬身拱手,无居功之色:“臣追随陛下九载,从潜邸到登基,从摄政王府到皇宫大内,只为观星定命,助陛下稳江山,助帝后成宿命,如今命格定论,双星同辉,朝局稳固,冷家永安,臣心愿已了,特来向陛下请辞。”
此言一出,殿内重臣满脸诧异,纷纷看向谢无妄,权峥凛也微微蹙眉,握着冷雪梅的手紧了紧。
“你要辞官?”
谢无妄躬身,再次拱手,“臣本是山野闲人,潜心研星象述数,不求权位,不求名利,当年追随陛下,只为助明主定江山,观天命定乾坤。”
“如今功成,盛世已现,命格闭环,臣无意留于朝堂,亦不愿沾染权名,只求归隐山林,继续潜心观星,不问朝事,了此残生。”
他俯身叩首,将手中星图奏折高举过头顶:“此星图命格奏折,留于陛下,作后世观星之鉴,臣此后远离朝堂,归隐山林,再不涉足朝野,不留半点权名,望陛下恩准。”
看着殿下跪立的谢无妄,权峥凛知晓他性子淡然,从无贪恋权位之心,多年来潜心辅佐,只为完成天命,如今功成身退,乃是他本心所愿,沉默片刻。
权峥凛沉声开口:“朕准你所请,赐黄金百两,良田千亩,归隐之后,无人可扰你安稳,若有需求,可随时传信入宫。”
谢无妄叩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黄金良田,臣皆不受,臣孑然一身,无需外物,只求一身轻,归隐山林,足矣。”
他起身将星图奏折轻轻放置案上,躬身向帝后行最后一礼,随即转身缓步走出金銮殿,身姿清瘦,步伐从容,走出殿门后,径直往宫门外而去。
自此远离朝野,归隐山林,干净利落。
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站在殿中,看着谢无妄远去的背影,心有感念。
这位幕僚潜邸相随,默默推演,助他定江山,揭宿命,从不贪功恋权,这般风骨,世间难寻。
殿内重臣看着谢无妄离去,心生敬佩,无人再言,纷纷躬身告退,知晓帝后需独处静思,殿内很快只剩帝后二人。
牵着冷雪梅,权峥凛缓步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星图命格奏折,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星辰纹路与述数文字,目光温柔看向冷雪梅。
权峥凛双眸含着波光:“原来,从十年前初见,便是命中注定,水冷遇炎火,凤凰配飞龙,你我注定相守,注定共掌天下。”
冷雪梅抬手,指尖落向星图上两颗相对的星子处,与权峥凛指尖相触。
“过往波折,皆是命格牵引,如今真相大白,再无遗憾,此生有你,便是宿命最好的安排。”
权峥凛伸手将冷雪梅拥入怀中,下颌轻抵她的发顶,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心中满是震撼与安稳。
原来所有的谋略布局,所有的过往牵扯,皆因这双生命格而起,最终也因命格定论而收束。
谢无妄功成身退,不留权名,更是让这宿命闭环,再无半点缺憾。
两人相拥良久,缓缓松开,权峥凛拿起星图奏折,命内侍妥善收藏于御书房密柜之中,作为帝后宿命的见证,也作为新朝盛世的佐证。
随后,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缓步走出金銮殿,沿着宫道往中宫暖阁而去。
阳光洒向两人身上,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回到中宫暖阁,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落座软榻,亲自端来温茶递到她手中,又取来凝梅院的旧画与她并肩而坐。
两人一同翻看,回忆过往种种,从逼嫁囚院到帝后同心,从冷家沉浮到世家永安,再到如今命格天定,过往纠葛皆有归宿。
冷雪梅端着温茶,指尖感受杯身温度,“谢无妄归隐,不留权名,倒是成全了这盛世的纯粹,也成全了你我的宿命。”
权峥凛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她的手背,“他懂天命,也懂进退,功成身退,是他的选择,也是这盛世该有的底色,你我有他揭破命格真相,有他暗中辅佐,方能走到今日,往后你我同心,守这江山,护这冷家,不负天命,不负彼此。”
冷雪梅颔首,靠着他肩头,双眸释然,水冷凤凰遇炎火飞龙,终究阴阳相济,共成大器,天命所归。
此后数日,宫中无人再提谢无妄之事,只知有位观星幕僚功成身退,归隐山林。
百官皆知帝后乃天命所定,双星同辉,愈发敬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