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刃错愕看着面前的少女,胸膛里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立即跪倒在地。
“我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主人!小姐您是知道的!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吓我了!”
“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少年惊惶失措,眼泪着急地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没有背叛小姐!求小姐放过我吧!”
这么问是问不出来的,盛礼使出大招,断定道:“废弃大楼里想用枪杀我的绑匪,是你吧。”
少年的动作猛然僵住,眼睛张大到极点,定定看着盛礼,好似看到什么举世罕见的恐怖怪物。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认。”
决定留在盛家后,盛礼对自己的处境进行过粗略的思考。
原来的真千金心胸狭隘、毫无灵力,和光风霁月灵力高强的“假千金”盛淮雪比起来,自然不受人待见。
所以她恨极了盛淮雪,决定买凶杀人。或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又或许是为了比较自己和盛淮雪在盛家的地位孰高孰低,她和绑匪串通,演了一出“真假千金二选一”的戏码。
第二波绑匪显然是原主找来的,那第一个呢?
那个身形高大健壮的面具男曾经试图一枪打爆盛礼的脑袋,他必然是盛礼的对家派来的。
再结合当天面具男的话和盛礼以前看过的各种真假千金画本的套路,盛礼猜测那个面具男是盛淮雪的人。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看到玄刃的态度,盛礼直接确定了。
“其实你伪装的很好。”盛礼翻身下床,瞥了眼桌子上的菜色:“大楼里的你威猛有力,和现在的羸弱纤瘦判若两人,确实很难让人怀疑。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盛礼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道:“那天我把你打晕后,摘掉了你的面具。看完你的脸后又帮你把面具带回去了。”
“………………”
玄刃眼中顿时没了生气,心中一片麻木。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如此低级又愚蠢的错误暴露!
都怪他太轻敌了!
跟在盛礼身边两年,他一直以为盛礼是个胆小如鼠、毫无自保能力的废物,万万没想到她那天会奋起反抗。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导致他忽略了面具的事。
盛礼不理解地询问:“你是用什么办法改变自己的体型和声音的?为什么不把脸也改一改?那样岂不是更完美?”
被一个废物识破的羞愤和不知如何是好的惊慌汇集于心,少年心一横,一把掀起桌子朝盛礼砸过去。
盛礼眸光一惊,旋身避开,昂贵的玉石桌子砸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桌上的饭菜撒的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凌乱不堪。
盛礼惊异于少年竟有如此神力,再一抬头,少年的铁拳便锤了过来,盛礼以掌对拳,四两拨千斤的瓦解了少年的力气,又飞速从床上捞起被子,几下裹在玄刃身上,暂时控制住了他。
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侧腰的伤口,盛礼疼得龇牙,沉声喝道:“这里可是盛家!四处都是暗卫,你不要命了??”
玄刃没听见一般,一味的挣扎试图挣脱盛礼的钳制。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门口传来敲门声,暗卫的询问让玄刃几乎暴起。
“我没事!”盛礼死命摁住少年,高声道:“不用帮忙!不要进来!”
外面安静了几秒,而后房门猛然被踹开,两名暗卫持枪闯了进来。
盛礼一把把少年推到床上,用被子将他牢牢罩住,喘着粗气质问闯进来的暗卫:“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
“抱歉,我们以为小姐遇到了危险。”
暗卫把枪收起来,看着凌乱的地面和床上挣扎的少年,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盛家找回来的真千金是个脾气暴躁的变态,这是暗卫群中人尽皆知的八卦。
盛礼不知道面前的暗卫脑补了什么,只挥挥手:“谢谢,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们。”
两名暗卫颔首离开,并且帮盛礼关上了门。
关门声响起,床上的少年倏地撕开被子,怒视着盛礼:“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不过了?我就是问问,又没打算举报你,你干嘛上来就打人?”盛礼心疼地看着狼藉的地面:“还浪费了一桌好菜。”
“少假惺惺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收买我吗?”少年冷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我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当你的狗!”
盛礼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本来她是想借着玄刃这条线打探一下盛淮雪的底细,没想到把人逼急眼了,现在不仅问不出什么,还显得她像一个绝世恶霸。
“不当狗就不当狗。”盛礼叹了口气,妥协道:“你走吧,回去平复一下心情,我们改日再聊。”
玄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滞,随后沉着脸道:“没有改日,你今天不杀我,再见面我一定弄死你!”
“再说吧。”盛礼敷衍地摆摆手:“快走吧。”
轻视的态度让少年怒火中烧,他一脚踢飞地上碍事的桌板碎块,冷哼一声大步迈了出去。
“等一等。”
握上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来盛礼的声音,少年眸色一凛,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刚才的菜再帮我要一份,谢谢。”
“……”
玄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盛礼啧啧称奇:“脾气还挺大,那这两年他可真能忍啊!”
不管怎样,从玄刃这边入手了解盛淮雪的计划算是暂时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