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开了眼了。”
祁听云忍无可忍地回过身不再看盛礼。
“我没关系的,不用管我。”盛礼俯下身,靠近盛淮雪的耳畔咬牙道:“我哪有你累啊,这番处心积虑绞尽脑汁,你不怕一会遭报应么?”
盛淮雪笑意盈盈:“小礼不是专门来照顾我的吗?怎么会让我遭报应呢?”
少女气得笑出了声。
虽然她很想找到大师兄,但她此刻无比期盼盛淮雪不要是大师兄。
山里的天色暗的早,几人才休息了没一会儿,四周就略显昏暗起来。
盛礼不想耽误大家,刚想开口说自己休息好了,却蓦然看向东南方向。
清风拂过,树叶轻动,一片安然。
少女不自觉握紧轮椅的把手,不知怎的,她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对。”祁听云本来在闭目养神,却忽然睁开眼站起来:“此地有异,大家戒备!”
话音刚落,数道极其刺耳的兽类咆哮声传来,祁听云喊道:“声波伤人!大家暂时封闭听觉!”
盛淮雪在咆哮声刚响起时就封闭了听觉,好整以暇地坐在轮椅上等待盛礼的下场。
不料耳朵上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盛礼替他捂住了耳朵。
她没有灵力,自然不知道A级以上灵官可自由封闭五感。
耳朵上的手轻微颤起来,盛淮雪知道是妖兽加强了音波攻击,可少女非但没卸力,反倒更死死地捂紧他的耳朵。
祁听云划破掌心,血液滴落在地,向几个方向延展,独孤尧眸色一凝,冲着这几个方向飞速开了几枪,咆哮声戛然而止。
盛礼脱力般松开捂着盛淮雪的手,抹了把嘴角涌出的血迹,不解地看着几人道:“你们怎么不捂耳朵?”
“你怎么不捂耳朵?”
祁听云同样不解地看着她:“我们都是S级灵官,暂时封闭听觉就行了,干嘛要用手捂?”
“……”
盛礼看向盛淮雪平静俊秀的侧脸,心底涌出几分茫然。
“早就跟你说了管好自己就行,干嘛自不量力。”祁听云嘟囔道:“刚才若不是我们及时解决了附近的妖兽,你还指不定得受多严重的内伤……”
“啰嗦什么呢。”叶君亭拎着刀扛着一头妖兽尸体走回来,一把将尸体扔在地上,在袖子上抹了抹刀身的血迹:“刚才就是这种东西在叫。”
“怎么又像狮子又像狼的?”祁听云忍着恶心在尸体身上摸了几下:“皮倒是不算硬,这玩意以前也没见过啊,会不会是刚从结界里跑出来的?”
叶君亭摇了摇头,视线落到盛礼身上:“你怎么样?”
“我没事。”少女垂下眸子,音色低哑:“我不知道你们能自由封闭五感,生怕淮雪再出什么事,所以才不顾自己安危,先帮他捂住了耳朵。反倒叫大家担心了。”
盛礼虚弱地咳了几声:“淮雪,下次……麻烦你提前告诉我一下,不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自作多情……还差点受了内伤,拖了各位的后腿。”
少女本就生了张清秀可爱的脸,如今一副委屈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心有不忍,祁听云张了张嘴,又挠了挠头,不自在道:“我……刚才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就是感觉你最弱,顾好自己就行了。淮雪,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可以帮盛礼也捂住耳朵嘛,你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干涉了。”
盛淮雪:“……”
看着少女对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盛淮雪似笑非笑道:“小礼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天要黑了,前面一定有兽群,今天不宜行动了,我们今晚就在这休息吧,也好探查一下夜间情况。”
叶君亭拿过她的大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些压缩饼干扔给大家。
“早知道要在外面过夜,我多带点装备好了。”祁听云哀嚎道:“我不想吃压缩饼干啊!”
盛礼提议道:“刚才不是在那边看见河了吗?咱们可以去捞几条鱼回来烤着吃呀!”
祁听云:“……我觉得吃压缩饼干也挺好。”
独孤尧:“野外的鱼,不卫生,不想吃。”
盛礼:“……”
忘了眼前这群人都是身娇肉贵的小姐少爷了。
“小礼想吃鱼了?”盛淮雪转动轮椅面对着盛礼:“我陪你去抓吧。”
“你行动不便,我跟盛礼去吧。”叶君亭把刀背在身后,对盛礼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而后自己率先离开。
“不用麻烦你喽。”盛礼欠揍的对盛淮雪摆了摆手,跟着叶君亭去找刚才看见的那条河。
叶君亭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皮靴踏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刷刷的响声,盛礼穿着一双运动鞋跟在她身后,步伐轻快。
两人一路无言,盛礼刚想找点儿话题打破沉闷的气氛,就听叶君亭淡淡开口:“听说你恨毒了盛淮雪,一直想除掉他。”
叶君亭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盛礼,面上看不出喜怒:“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