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拼命克制着自己,可手指依然不受控制地靠近那张纸。她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只是在想,万一上面有什么对盛淮雪不利的东西怎么办?
她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大师兄。
盛礼拼命克制自己,如同在剑宗时运转内力一般,将全身的气运于胸腔,试图冲破男人的精神控制。
“居然还有力气挣扎。”男人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盯着少女的眼睛命令道:“签字,马上就签。”
盛礼喉间溢出几分铁锈味,手指僵硬地在特制纸上写上了名字。
目的达成,男人立刻移开视线,连半分目光都懒得施舍给盛礼,盛礼随即感觉周身一轻,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她手中。
一旁的保镖把已经签好字的纸递到男人面前,男人本不屑一顾,余光扫到上面的字迹时,却忽然一顿。
只见那泛青的特制纸上,鲜红的血迹张扬不羁的印着几个字——我是你妈。
男人瞬间看向少女,可少女动作更快,闪电般向男人扑过来,揪起男人的西装领子逼着他后退至窗边,而后毫不犹豫地推着男人一起破窗而出。
“少主!”
几个保镖大惊,但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们跑到窗边往下看时,除了几棵高大茂密的榕树,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
盛礼在快要落地时拖了青年一把,以防他摔得太惨,而后自己在地上滚了几圈稳住身形。
还好她通过窗外的风景判断好所处楼层不高,这才硬着头皮从窗户上跳下来,不然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脱身。
盛礼揉了揉后脑勺,脑海中的刺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她瞥了眼青年掉落的位置,那人即便是从高处摔落在地,摔得头晕眼花,也依然一副清冷不逊的姿态,让人看着就心烦。
想起刚才青年对她的控制,盛礼心中蹭蹭冒火,她撕开自己的衣服,缓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青年撑着自己坐起来,看着缓步逼近的少女,面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他试图看向少女的眼睛,可少女却始终巧妙地避开他的视线。
脚腕处传来刺痛,男人一时站不起来,只默默握紧了拳头,在少女靠近的刹那重拳出击!
盛礼灵巧地避开他的攻击,一把制住他的手,把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往他两个手腕上一绑,完全控制住他后又快速从衣服上撕下两条布,一条绑在他眼睛上一条绑在他嘴上。
如此一来,青年完全受制于人,再也不能用眼神控制她了。
盛礼一把钳住清冷青年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目光细细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遍,评价道:“你也十分讨厌。”
青年挣动了几下,胸口不断起伏,可见是气得不轻。盛礼心中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解气之后,她打量了下四周,这里好像是某座山的山顶庄园,植被茂密,空气清新,连小路都没有几条。
盛礼拿出手机,调出只有一个人的通讯录,拨通了叶君亭的联系方式。
可惜没有拨打出去,应当是此处有信号屏蔽器。
盛礼不做迟疑,拉着青年手腕上的布条将他拽起来,不由分说地牵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往外走的途中,盛礼遇见了好几波保镖,每遇到一波,银发美男便挣动一番,盛礼强行将那人困在自己身前,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经过这几次的交锋,盛礼不仅按照保镖的分布找到了走出庄园的路线,还发现银发美男的武力值几乎为零。
恶劣的报复因子在盛礼心中躁动着,在避开门口最后一波保镖时,盛礼捏着那人的脖子威胁道:“先生,你最好对自己的处境有一点清晰的认知,在这种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情况下,就不要再这么牛哄哄的了哦。”
少女缠着纱布的手逗弄般在男人白净的脸上拍打了几下,谢兰泽气得几欲吐血。
自从在娘胎里出来,他就没受过这种侮辱!
心中渐渐升起杀意,男人本就清冷的脸上此刻更是阴沉无比,他想,如果这个女人再敢动他一下,他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谢兰泽将身体中的能量运于手中,刚想大力冲破少女的桎梏,少女却扯掉了他嘴上的布条。
“托你那些保镖的福,我已经成功跑出来了。”少女扫了眼不远处的庄园大门,语调轻快:“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滚了。”
“下次再相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男人的声音因极度愤怒带了几分哑意,少女毫不在意地哼笑出声,挑衅道:“你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还是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少女戳了戳男人发青的脸:“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惜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