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攀上右侧小腿,谢兰泽整个人汗毛倒竖,他剧烈挣扎想踢开少女,冷厉喝道:“放开我!”
“别动!”
少女不仅抓着他的腿没放,反而还将他的小腿摸了个遍,谢兰泽气得发晕,耳朵红得几近滴血:“你干什么!”
“你的骨头错位了,要是再乱动,可就接不好了。”
谢兰泽一怔。
少女站起身,不顾男人挣扎扶着他靠树坐下,心中细细思量。
这个男人是绑匪,对盛礼有害无利,就算不帮他也不是什么错事。
但另一方面……
盛礼看着青年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毕竟这个人是因她受伤,若是不管不顾让他这样走到山下,多半会留下病根,到时候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没有一双健康的腿,多少有些遗憾。
何况他这样下去只会拖慢自己的脚步。
思来想去,少女下定了决心,双手再次抓住青年的右腿。
感受到青年的紧绷,盛礼坦诚道:“你这腿若是不管,等走到山下多半也废了,我现在给你接上,你忍着点。”
“别碰我!”青年挣动了下,却牵扯到错位的骨头,疼得他脸色刷白。
“啧,我好心给你治病,你这是什么态度?”
缠着纱布的手在青年右小腿至脚腕处来回摸索,盛礼感受着手下的骨节,盯着青年的表情淡定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绑我?”
青年痛得额角冒出些冷汗,咬紧下唇就是不说话。盛礼扬起嘴角:“既然你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把你叫娇气包吧。”
“你他妈才是……啊!!”
青年的骂声伴随着一声痛呼戛然而止。
谢兰泽只感觉右腿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而后少女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轻松道:“把错位的骨头给你接好了,自己起来走两步,看看还疼不。”
谢兰泽一怔,试探着站起身活动了下,右小腿还有些酸痛,但确实好多了,最起码走起来不疼了。
盛礼蹲在地上看着青年原地活动了半天,见他没事了,便起身重新拽着他手腕上的布条往前走:“没事了就继续给我走,再折腾下去,天黑了就下不了山了。”
谢兰泽顺着盛礼的力道往前走,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风过树梢和少女的鞋子踏在落叶上的声音。
“别以为你帮我接好腿,我就会放过你。”
青年的声音冷冷的响在耳后,盛礼回头瞥了眼蒙着眼睛的青年,心中一阵无语。
类似的话她从玄刃嘴里也听到过。
“想谢就谢,想恨就恨。”盛礼不理解道:“你们男人怎么总喜欢说这种别别扭扭的话?”
青年的声音冷厉警惕:“还有哪个男人跟你说过?”
“你管呢。”盛礼拽了拽手中的布条:“赶紧走。”
青年冷哼一声:“身负婚约,却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们盛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你有完没完了?磨磨唧唧说什么呢?”盛礼停住脚步,看着四周的树丛犯起了难。
该往哪边走呢?要是大师兄在这就好了。
少女轻叹一口气,忽然听到隐约有水流声,便拽着青年往声响处去。
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果然看到一条极宽的河。
“看来这山不小啊,居然还有一条这么宽阔的河。”盛礼拉了拉手中的布条:“你要不要喝水?”
“我才不喝野外的脏水。”
“……”
真是个娇气包。
盛礼心中吐槽了一句,松开布条往水边走去。
她解开手上包着的纱布,上次被火灼伤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如今经过这番折腾,又有了些隐隐裂开的兆头。
盛礼为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真是命途多舛的一双手,现在就让她来洗一洗吧。
河水还算清澈,盛礼把手泡在水中,清凉的温度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将手腕乃至小臂都清洗了一番后,盛礼站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不料还没等这口气吐到底,少女却突然一顿。
只见平静的河面忽然泛起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下往上翻涌,那波浪越来越大,直至河面塌陷了一片!
盛礼猛地往后退去,河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