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在嘲讽她惺惺作态收买人心?
盛礼和玄刃同时抬起头,青年的视线轻轻扫过他俩,淡声道:“怎么都不吃,是不想吃么?”
两人同时低下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炫。
吃到一半,盛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干嘛这么紧张?虽说大师兄以前也板着脸说过她几次,她也的确怕大师兄这副冷淡的样子,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了,何况就连大师兄自己都失忆了。
盛礼暗自咬牙,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
一顿早餐吃得味如嚼蜡,盛淮雪看着盛礼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平淡开口:“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盛礼指着自己:“我?”
看着青年不置可否的神色,盛礼心中略略诧异。
盛淮雪很少主动邀请她做什么事,他的每次主动都暗藏杀机,盛礼最近总是在死里逃生,她实在不想一直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但话说回来,她实在很难拒绝来自大师兄的邀约。
纠结片刻,盛礼还是点了点头:“好。”
在青年的注视下,盛礼起身离开,玄刃紧跟着她起身,刚要追上去,就听青年漠然道:“邢寂今日恰好没事,就让他来教导一下这位,一些做贴身暗卫的规矩。”
还没等玄刃有反应,盛礼就果断道:“不行。”
盛淮雪撩起眼皮看向她,虽然没说话,但盛礼却感到了深重的压迫感。
“我……我今天安排了玄刃去做别的事情。”盛礼把玄刃拽到自己身侧,给他使了个眼色:“我不是让你帮我去买五味斋的荷花酥嘛?你快去吧。”
玄刃眼巴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和她分开。
青年在一旁凉凉道:“五味斋的荷花酥都要下架了,还有买的必要么?”
“听见了吗?再不买就下架了!快去!”
盛礼使劲对玄刃眨了眨眼,用力将他往前推了几步,少年才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
邢寂是盛淮雪的人,危险程度五颗星。
虽然盛淮雪答应了盛礼不杀玄刃,但以他的性格,估计会让邢寂把玄刃打个半死。所以盛礼要杜绝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把小可怜玄刃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
盛淮雪在车库里选了辆低调的灰色跑车,亲自开车载着盛礼驶离了盛家区域。
一路沉默。盛礼悄悄瞅了眼盛淮雪的神色,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盛礼在心里打了个草稿,而后装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大师……”
呸。
盛礼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下,明明都想好措辞了,结果开口就叫错人。
还好盛淮雪没有反应,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盛礼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击:“盛淮雪,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武器呀?比如刀枪棍剑之类的?”
大师兄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把自己的剑当儿子一样爱护,说不定提起剑,盛淮雪就能想起什么。
盛礼期待地看向盛淮雪,青年浅浅勾唇:“我不喜欢那些,杀起人来太费力。”
狠毒的话从美人口中温和的说出来,反而更显惊悚,青年轻飘飘瞥了盛礼一眼,继续道:“我比较喜欢枪,可以直接穿透对手的脑袋,一击毙命。”
盛礼:“……”
青年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和恶意,盛礼慢慢坐直身体,紧紧抓好安全带。
她现在还在盛淮雪车上,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
盛礼沉默下来,青年反而不急不缓地开口:“小礼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贴身暗卫。”
“……你好像很不喜欢他。”盛礼不答反问:“玄刃对你挺忠心的,你为什么容不下他?”
“他若是真对我忠心,小礼如今怎么会有命坐在我的副驾上呢?”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青年的声音温润,话语却极尽恶毒:“肮脏风月场里出来的货色,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你……”
盛礼错愕地看着面容隽雅的漂亮青年,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她实在搞不懂,那个待人敬重、赤诚,温柔到骨子里的大师兄,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感受到少女的视线,盛淮雪偏头瞥了她一眼,勾唇道:“怎么,小礼被我吓到了?”
“我还以为小礼已经足够了解我,足够接受我了,不然,怎么会给我下情人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