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宽大的掌心贴在少女的手背上,不容拒绝地覆着她的手握住蛇鱼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它还没有死。”
拳头大的器官被盛礼握在手里,极其微弱的跳动着,也不知道盛淮雪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贝西亚在如此情况下还能保持微弱的生命体征。
盛淮雪的视线一直盯在盛礼脸上:“所以,我还没有再造杀孽。”
“……”
“盛淮雪……”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别这样,求你了。”
“好啊。”青年微微俯身,将脑袋放在少女脸侧,面上带着隐隐的兴奋:“那就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覆在盛礼手上的力气不断缩紧,盛礼只感觉手中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她只能按照青年的要求,带着颤意重复道:“……求你了……”
“不是这句。不是在这说的,是在你的那间小屋子里说的。”
盛礼一怔,她在那间屋子里说什么了?
“我、我可以给你解开情人蛊。”
青年小幅度地摇摇头:“不是这句。”
“……我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接近了。”
手上的力气还在缩紧,盛礼的神经高度紧绷,脑中甚至响起了嗡鸣声。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盛淮雪啧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带着无尽的遗憾:“那么动听的话,小礼居然忘了。”
“我该怎么惩罚小礼呢?”
盛礼被迫不断捏紧贝西亚的心脏,感受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掌中流失,盛礼脑中的弦几近断裂,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想不出丝毫逃离的办法,只能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敌人面前。
“……盛淮雪,你别这样。”少女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哭腔:“我、我有点害怕……”
青年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少女的身体在颤抖,他刚才就感受到了。
恶劣的因子在身体中叫嚣,盛淮雪只停了一会,就加大了手中的力气。
他反悔了,他不想救那条蛇鱼了。
他要让盛礼亲手捏爆那条畜生的心脏,然后看着她崩溃无助,嚎啕大哭。
光是想想那个样子,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是一种极其隐秘、难以描述、以前从未有过的兴奋。令他无比沉醉。
盛礼始终认为大师兄的底色是善良的,所以她毫不掩饰的示弱,想让盛淮雪心软。
可目前看来,她简直大错特错。
那个温柔纯良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惊恐、愤怒、委屈盈满了盛礼的胸膛,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生怕剧烈的挣动会彻底让贝西亚断了生机。
手上的力气还在不断加大,感受到贝西亚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盛礼侧眸怒视着近在咫尺的青年,毫不犹豫的狠狠咬了下去。
脆弱的脖颈命门处,被人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攻击,盛淮雪整个人都僵了下。
盛礼成功抓住了他发愣的这几秒时间,手腕发力,小幅度又十分灵活的带着盛淮雪的手抽离了贝西亚的身体。
禁锢骤然消失,盛礼猛地推了下盛淮雪,抬手就要揍下去,可临到头了,看着青年白净的面孔和自己染血的手,盛礼还是硬生生压下揍人的冲动,只愤怒道:“你骗我!你明明答应我了,会救贝西亚的!”
青年歪了歪脑袋,手指探向修长白皙的脖颈,从那摸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甚至还摸到了渗出来的血。
青年的双指在牙印处用力按了按,加深了几分脖颈上的刺痛感,才缓缓掀起眸子看向少女。
“小礼为了一条畜生咬我?”
“是你先骗我的!我们不是说好要救贝西亚了吗?!你为什么反悔?”
“谁说我反悔了?”青年大言不惭:“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蛇鱼的身体构造,以便我们能知己知彼。”
呸!
骗子!变态!暴躁狂!
他说的每一个字盛礼都不信!
看着少女的怒气值不断上升,盛淮雪极其罕见的退了一步,淡声道:“妖丹在你手里,你不是想救她么?给她塞回肚子里就行了。”
盛礼一听见“塞回肚子里”几个字就头皮发麻,她盯着盛淮雪,冷声道:“我不信你。”
“那你就看着她去死好了。”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盛礼先妥协了。
主要是眼下也没其他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盛礼拿着妖丹坐到贝西亚床边,警惕地扫了眼盛淮雪,见他没有动作,才小心翼翼又十分忐忑的将妖丹放进了贝西亚腹部。
然而贝西亚并没有丝毫反应。
盛礼回眸怒视盛淮雪:“你又骗我!”
盛淮雪缓步走至床边,盛礼以为他又要干什么坏事,抬手便拦。青年轻松化解了少女的招式,一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擒在手里,另一只手虚抚在贝西亚腹部上方。
“你想干……”
质问的话堵在嘴里,盛礼的眼睛缓缓张大。
只见青年的掌心泛起莹白色的光,白光掠过长长的刀口,所过之处,伤口竟全然愈合了,甚至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盛礼惊诧地看着贝西亚的腹部恢复如初,而后盛淮雪收回灵力,垂眸看着她。
“这回小礼满意了?”
“……算你没有食言。”
盛礼挣了下被盛淮雪擒住的手,依然没挣动。
青年顺势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前,音色幽幽:“小礼准备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