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猛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盛淮雪!你有病吧!!你一天不杀人会死吗!!!”
“他又不是人,一条畜生而已,小礼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盛淮雪缓步走进小屋,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盛礼拽了起来,动作散漫,力气却大得不容挣扎。
“小礼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么?”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为什么要杀阿慎?!”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么。”青年眼珠黑沉,语气平缓,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畜生?”
“盛淮雪,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盛礼实在是不理解,语气都带着些歇斯底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快点找到出去的办法吗?那我当然要找人打探一下啊!就算不找阿慎,我也会找别人的,不然我们怎么出去?让族长敲锣打鼓的欢送我们吗?!”
青年冷冷开口:“那个蠢货知道什么。你与其来找他,还不如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我的希望一直都在你身上!但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涉险吧?我们两个人分头行动,不是能更快的达到目的吗?”
“……”
盛淮雪沉默了。
盛礼看着盛淮雪没有表情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青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
为了我们的未来?
什么蠢话。
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他之所以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让别人动他的东西而已。
他的东西,就算脏了、坏了、不要了,也要自己亲自销毁,别人连渣都别想碰。
“……而且阿慎也没对我做什么,你何必要伤他?”
盛礼由情入礼的说了半天,可拽着他的青年依旧一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样子,盛礼不由大怒:“盛淮雪!!”
“嗯。”
青年松开盛礼的手腕,一脸冷淡:“我知道了。”
“???”
盛礼不想跟盛淮雪计较,忍着怒气去看阿慎的伤势。
男妖尾巴断裂处依然在不断往外涌血,盛礼心中满是愧疚心疼,她把断掉的尾尖捡回来,抬眸看向盛淮雪。
“你把他的尾巴接上。”
青年冷淡一瞥:“我不会。”
“你会!贝西亚都那样了你都能让她恢复如初,现在只是帮阿慎接上尾巴而已,你一定会的!”
盛淮雪没说话,居高临下和盛礼对视了片刻,嘴角上扬,慢悠悠走了过去。
盛礼往旁边挪了挪给盛淮雪闪出一个位置。青年半蹲在盛礼身边,视线蔑过阿慎昏迷的身体,而后擒起他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他脉搏处。
青年的动作虽不轻柔,但也不算粗鲁,盛礼的眼皮却莫名跳了跳,盛淮雪这是要给阿慎把脉?
修长的手指在男妖脉搏处不断按压,似乎真是要把脉探病,盛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感觉大师兄还是良心未泯的。
下一瞬,盛淮雪摸到了手腕上的某处穴位,狠狠按了下去,接着手中用力,将阿慎的手腕生生扭断!
剧烈的疼痛让阿慎猛然惊醒,他浑身颤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像只濒死的鱼一般转动眼珠看着笑得如沐春风般的漂亮青年。
“阿慎!”
盛礼大力推开盛淮雪,作势要去扶阿慎,不料被盛淮雪捏着后颈扯回来按在怀中,还未她做出反应,青年便俯身一口咬在她脖颈处。
“呃……”
突然的变故和脖颈上的刺痛感让盛礼浑身一僵,盛淮雪就着这个姿势,掀起眼皮蔑了眼惊怒交加却又动弹不得的阿慎。
直到血腥味在嘴中蔓延开,盛淮雪才慢悠悠松开盛礼。看着少女白皙的脖颈上印着的血迹,青年莞尔:“真好看。”
“你疯了!!”
盛礼想去查看阿慎的情况,却又被盛淮雪拽了回来。
“我没杀他,已经算心善了。”青年的笑容漂亮儒雅:“小礼最好别再做会让我生气的事。”
看着盛淮雪的表情,盛礼的心坠到了谷底。她似乎明白过来,此刻什么都不做,才是对阿慎最好的保护。
盛淮雪看盛礼不再挣扎,笑眯眯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而后,青年拽着盛礼站起来,心情颇好的往屋外走:“我们回家吧。”
“阿……阿礼……”
阿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明明气若游丝,却给人一种声嘶力竭之感。
盛礼瞬间红了眼眶,愧疚如海啸般湮灭她的心脏,可她却不敢为阿慎停下脚步,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