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年对视半晌,盛礼灵机一动:“我知道我用什么跟你换了!”
说完,少女拉开了自己高领外套的拉链,利落的将衣服脱下来。
谢兰泽看着少女的动作,脸色一变,瞬间涨红,人猛地站起来:“盛礼!我不用你拿这个换!”
“为什么不用?我既然想吃你家的饭,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少女脱掉外套,将手探进里面的小衫,谢兰泽立马转过身,斥道:“说了不用就是不用,虽说你我有婚约,可你也不该这样!”
少女不理解的嗯了一声,谢兰泽咬牙提醒道:“这里还有别人!”
刘特助对上自家少主冷厉的目光,了然微笑,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感觉少女还在窸窸窣窣动作不停,谢兰泽忍无可忍瞪向她:“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青年身形一顿,斥责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只见少女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漆黑圆润的眼珠里还带着些委屈:“我……只是想送你一张平安符,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青年喉结滚动了下,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梗着脖子转移话题:“你、你一直随身携带符纸?”
“是的。”
盛礼可是一名正经的修士,随身携带符纸是她的职业素养。
谢兰泽不自然道:“哦。”
“那你……要吗?”
谢兰泽简直快要被盛礼弄疯了,他刚想教训盛礼,让她说话不要这么没深没浅,就听少女轻声道:“上次我就发现了,你虽然在精神控制方面灵力很厉害,但你的身体素质好像不太强,总是很容易受伤。”
“我知道……我又向你要焕新芝,又想吃你的饭,很过分……但是我目前没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可以送给你……”
“可我以前学过画符,虽说没有特别厉害,但是还是能抵御一些邪祟,护你平安的……”
少女解释完,抬头看向谢兰泽,瞳仁透亮圆润,像被泉水洗过的玻璃球:“所以……你要吗?”
谢兰泽听见自己说,要。
他叫人拿来朱砂,看着少女极其认真的在黄纸上画下一个象征平安的符咒,珍之又重的交到他的手上,诚恳祝福道:“好人一生平安。”
谢兰泽:“。”
然后盛礼如愿得到了一份早餐,不是剩饭,是和谢兰泽同等规格配置的早餐。
盛礼从刘特助手里接过餐盘道了谢,心里美滋滋,刚想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就听谢兰泽无情道:“端着你的剩饭去一边吃。”
盛礼撇撇嘴,她感觉自己遭到了嫌弃。
刘特助察言观色,刚想上前解释,他们少主一直一个人用餐,不习惯与他人同桌。不料少女却率先开口,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谢兰泽:“我想在桌子上吃,端着碗去一边吃的话,有点像狗……”
青年看了她一会,残忍道:“你现在就很像。”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我已经用平安符跟你交换了,这顿饭是我的合法所得,凭什么不能上桌吃!你不要太欺负人啊!”
“焕新芝不想要了?”
“……去旁边吃也挺好,旁边凉快。”
少女面露哀怨,端起餐盘凄凄惨惨的往旁边挪,谢兰泽暼了她一眼,忽感那背影实在有些可怜。
“站住。”
少女立刻顿住脚步。
青年再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不自然:“滚回来吃。”
“好嘞。”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用饭面前,盛礼不会在意面子的事。
为了避免打扰到谢兰泽,盛礼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小口又高频率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早餐。
一直一个人的餐桌忽然多出来一个人,谢兰泽很是不自在,所以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盛礼身上。
少女吃饭很安静,也很香。她似乎十分不挑剔,吃得双颊鼓起,像一只仓鼠,只有在喝咖啡时才微微皱了皱眉。应该是嫌苦。
谢兰泽在心中不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娇气。
但他还是没有给少女要一杯甜牛奶,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显得过于亲密。
盛礼吃完的时候,谢兰泽已经吃完很久了。
青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摆弄着手机。
盛礼犹疑了片刻,还是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谢兰泽,虽然你脸比较臭,说话也比较难听,但我认为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别太早下定论。”青年看着手机:“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么认为。”
“?”
盛礼正琢磨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刘特助端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到谢兰泽身边。
“少主,这是您要的东西。”
谢兰泽终于纡尊降贵的将手机放下,单手打开礼盒,从里面拎出了两条白色的丝绸带子。
“你那件衣服的材质实在特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类似的。”
丝绸材质的带子在青年白皙又骨节匀称的手上缠了几圈,青年似乎是感受了下丝绸的坚韧程度,而后抬眸看向盛礼:“盛小姐,吃饱了,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