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寂心中大骇，扶着腰火速离开，关玻璃门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发出砰的一声。

“你想跟我睡觉吗？”少女又问了一遍。

心跳一时乱了节奏，盛淮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身居高位，总是不可避免会受到各种桃色暗示，但是盛礼却是第一个把这种话说得义正严辞、不带任何情欲、不令他恶心，反而让他耳尖发烫的人。

盛淮雪勉强维持着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网上说，男生亲女生无外乎就是那几个原因：耍流氓、勾引她，想和她睡觉。”少女神色认真：“盛淮雪，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亲我？是真的想和我睡觉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捻了捻，才发现已经没有烟了。

为什么突然亲她？盛淮雪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到她带霍行离开的样子，想到她丢下晕倒的自己去帮谢兰泽找手环的样子，想到她飞身跃下扑到霍行怀里的样子，他烦躁的想杀人。

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吓唬她一下而已，却被她含住了手指。她的舌尖那样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盛淮雪知道，自己在那一刻确实失控了。尽管到了现在，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清醒。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青年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神情，嘴角重新扯开弧度，问道：“那你呢？你想跟我上床么？”

青年的话更加暧昧露骨，盛礼感觉自己面颊发烫，但还是认真回复：“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妹。”盛礼斟酌着措辞：“盛淮雪，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超出正常兄妹之间相处的举动了，别人会误会的。”

“哦。”青年好像突然变成了木头一样：“误会什么？”

“而且，什么是超出正常兄妹之间相处的举动？”

盛礼咬了咬下唇，刚要说话，却被一股大力拽倒，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

盛淮雪再次把少女圈进了自己怀里，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嘴巴贴在她唇上张合：“这样算么。”

盛礼向后倾身，极力拉开自己与青年的距离，咬牙道：“当然算！谁家正常兄妹之间这么相处！”

“哦。”

看着少女变得粉扑扑的脸颊，盛淮雪感觉牙根一阵发痒，索性听从自己的欲望咬了下去。

把少女的脸颊肉叼起来磨了会，盛淮雪亲了下她脸上的牙印，十分正经的问：“这样也不行？”

盛礼的脸变得涨红，在青年怀中挣扎的更剧烈：“当然不行！”

“那这样呢？”

青年轻松化解掉少女的挣扎，再次将她拥到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这样可以么。”

盛礼的身体僵了僵，刚想开口，却听青年说：“你以前也抱过我的，你说这是安慰的一种。”

盛礼对男女之间、兄妹之间的相处没有专门研究过，她唯一的参照物是以前的霍见辞。以前她受伤或难过的时候，霍见辞也抱过她背过她，想到这儿，盛礼的警惕心松懈了些：“这样……可以吧。”

肩膀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盛淮雪松开她，又牵起她的手，将五指插入她指间，疑惑发问：“这样可以么。”

盛礼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总感觉有些不对，但想到连拥抱都可以了，牵个手应该不算什么吧……

纠结片刻，盛礼点点头。

“懂了。”青年了然一笑：“可以牵手可以抱，就是不能亲。”

盛礼红着脸把手抽出来，感觉手心都沁出些许汗意。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难道跟异性接触都会这么奇怪吗？

似乎是看透了盛礼的念头，青年慢悠悠道：“兄妹之间都才只能牵手拥抱，那如果不是兄妹，就一点触碰都不能有了，对么？”

盛礼大脑打结：“对……吧。”

“对就好。”盛淮雪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一定记住了。”

“那你也要记住我们今天的约定，以后不许……不许再那样了……”

青年似笑非笑的回应：“好。”

事情都说清楚了，盛礼心满意足的回房间补觉。

直到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盛淮雪才又慢悠悠地点了一只烟。

兄妹。

冷笑和烟雾一同从唇中溢出。

明明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却口口声声要和他做兄妹。

既然她想玩欲擒故纵，那他就陪一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