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古树枝繁叶茂，树影斑驳，微风和煦，仿佛还是盛礼向叶君亭伸出手的那一天。

静默半晌后，盛礼缓缓开口：“阿君，人的基因不能被随便改写，对吗？”

叶君亭看着她：“对。”

“所以，妖人也是人，他们也有尊严，也有自由生活的权利，他们的基因同样不能被改写。你知道的，我有一位妖人朋友，阿慎，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不会和叶家联盟，而且我还会拼尽全力阻止这种行为，即便……你会想除掉我。”

“他们只是妖人而已，值得吗？”

“谈不上值不值得。”盛礼笑了下：“你知道，我有一个大侠梦，作为大侠，守护山川湖泊，世间生灵，是我应该做的。所以只要那些妖人不会突然发疯变坏，他们就是我要守护的一部分。”

叶君亭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和盛礼对视。盛礼知道叶君亭的刀法出神入化，自己不会是她的对手，但她也实在不想躲。

“阿礼。”

“嗯。”

“我支持你。”

盛礼一怔。

“我是灵官，守护世间生灵，也是我的责任，如果那则预言是真的，那我相信你会让灵学界变得更好，而不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可是叶家那边……”

“我父亲身体不好，叶家的事都是我叔叔在处理，我会逐渐架空他，将主管叶家的权利拢在自己手中，我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只要再努力一些，就不会再受他的管辖。”

“只要我掌控了叶家，就再也不会有改造基因的事了。”

嘴里说着谋权篡位的话，叶君亭却一脸正义，盛礼混乱了一会，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君亭有点懵：“怎么……了吗？”

“没怎么，只是觉得阿君很可爱。”少女眉眼弯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叶君亭挠了挠侧颈：“不仅是相信你，也是做一些我想做的事。”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一个会颠覆灵学界的大坏蛋，那我……一定会好好规劝你的。”

盛礼又笑了，叶君亭一边不理解，一边和她一起笑。盛礼忽然觉得霍见辞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她在这个时空的确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如果她回去了，叶君亭估计会难过的吧。

*

霍见辞赶在中午之前回来了，买了很多食材，做了一大桌盛礼爱吃的菜，还耗费不少时间做了一盘荷花酥。

盛礼一口咬下去，清香酥脆。

“嗯！好吃！这才是真正的荷花酥嘛！外面卖得那些都是什么呀！又甜又腻，一点也不好吃。”

“是么。”

盛淮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餐厅，视线扫过桌子上的菜，和盛礼手里的一盘荷花酥：“真正的荷花酥。”

简单的几个字被青年仔细咀嚼了一遍，他乜了眼一旁的霍见辞，又把视线落到盛礼身上。

“这么好吃？”

盛礼把盘子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青年微微一笑，却没接盛礼递过去的盘子，反而俯身垂首，直接叼走了盛礼手中的那半块儿。

“那块我吃过……了……”

指尖上的触感柔软湿润，盛礼触电般把手藏在身后，有些惊诧地看着青年，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么？怎么，找到了真正的师兄，就不想要我了？”

“哎哎哎！你别老说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霍见辞就在一旁，盛礼不想让他觉得这段日子自己在拈花惹草胡作非为，所以向后退了一大步和盛淮雪拉开距离。她着急去观察霍见辞的表情，故而忽略了盛淮雪逐渐冷却的眼底。

“阿礼，不得无礼。”

霍见辞给了盛礼一个眼神，而后走上前温和道：“上次见面有些不愉快，现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霍见辞，是盛礼的师兄，听阿礼说这段时间是你一直在照顾她，真的很感谢你。”

霍见辞坦荡大方地伸出手，盛淮雪的目光淡淡掠过那只手，嘴角浮起一个标志的弧度，抬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盛淮雪。”

两只手浅握了下就飞快分开，霍见辞眼带探究：“你是……阿礼的哥哥？”

“现在是。”盛淮雪笑了笑：“不过以后会变成她男朋友，最后会成为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