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出来了!”硬汉成员瞬间急眼:“我们还没掌握你的使用方法,你要是早早就盛淮雪干掉了,灵学界更没希望了!”
一旁的傅和同倒是早有预料般平静道:“她要是不出来,灵学界才是真的没希望了。”
盛礼对他们的质问焦急充耳不闻,往前几步走到一众灵官身前,淡定望着对面的青年:“我出来了,放了霍行。”
盛淮雪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细细看过少女跑红的脸颊、身上的粉色卡通睡衣,最后落到她脚下踩着的那双粉兔子拖鞋上。
竟然穿着拖鞋跑了这么长时间,万一扭到脚怎么办。
刚才一直波澜不惊甚至还有心情调笑的青年轻轻拧起眉心,训斥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吃早饭了吗?”
一旁的邵夏月险些栽倒,毫不避人的翻了个大白眼。
盛礼也十分无语:“大哥,你这个点来攻打十一区,食堂的工作人员都来防你了,我能上哪吃饭去!”
青年的眉心拧得更紧,将矛头指向少女身后的玄刃:“你就是这么做贴身暗卫的?”
“先别废话了!”盛礼习惯性地挡在玄刃身前,看向还被妖人捏着的霍行:“先把霍行放了。”
其实盛礼迟到了,但盛淮雪一向惯着她,抬抬手示意妖人把霍行放了。
霍行跌倒在地,沙哑着嗓子力竭道:“快、快……”
“快走!”盛珏被关了这么些天,终于见到了妹妹,可他没时间关心妹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只能急切道:“别管我们!快走!盛淮雪是妖!你打不过他的!”
盛礼的目光一一看过玄铁笼中的姐姐哥哥和一众伙伴们,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如今都身形狼狈,面色憔悴不堪,谢兰泽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盛礼这才对“谢兰泽被盛淮雪伤得没了半条命”这件事有了具体的认知。
盛礼没走,也没回应盛珏,只回头看了眼傅和同:“我们有几成机率能守住?”
傅和同平静道:“一成。”
“十分制?”
“百分制。”
“……”
“这是在干什么啊。”盛礼仰天长叹:“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盛礼悲痛地望向盛淮雪:“以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要攻占灵学界?为什么忽然就要攻打十一区了??”
“还不都是因为小礼呀。”盛淮雪嘴角勾着,却看不出丝毫笑意:“小礼如果不乱跑,我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你少给我扣帽子!”少女瞪着盛淮雪:“邵夏月不是突然就和你结盟的,关在妖塔里的这些妖怪也不是突然就被放出来的,你早就有这个心思,无论我跑没跑都会有这么一天,你自己心思不正野心膨胀,最后还要把原因都归到我身上,怎么,要是你今天真的把十一区打下来了,我岂不是还成了千古罪人??”
明明在感情上笨得像根木头,在其他地方倒是敏锐得很。盛淮雪看着愤愤而立的少女,心头泛起些酸涩。
才两天而已。
两天前他们拥抱接吻,亲密得像是一对真正的爱侣,而今天,少女站在他对面,义正言辞的指责他心思不正。
还好,那个人没同她站在一起。否则,盛淮雪怕是真的会疯。
傅和同顺着盛淮雪的视线看向盛礼,眸光闪了闪。
他用平和的语气,像往日正常交流一般对盛淮雪道:“在十一区共事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你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的性子,也没放太多心思在争权夺利上,你颠覆灵学界的目的,应该不是想统治它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来,未免不能商量。”
他想要什么。
盛淮雪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以前想要得到盛家,想要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跌落尘埃沦为卑微的阶下囚,想要灵学界大乱。
如今他都得到了,却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他现在还想要什么呢。
青年的目光一直在少女身上没有移开,明知道不可能,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小礼,过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他也像疯子一样执着地望着那个人。
少女眉心轻蹙,嘴巴张了张。
盛淮雪知道,那是她要骂人的标志。
可是下一秒,那人只是叹了口气,在一片“不要!”“别去!”的惊呼声中,缓步向他走来。
像做梦一样。
两族对峙,剑拔弩张,少女踩着拖鞋,脚步轻缓坚定,像是简单穿过一条马路一样,从容不迫地走到他面前。
前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恶妖族,他也是其中一员。少女却平静地望着他,轻轻展开双臂:“要抱抱吗?”
其实也不像做梦,盛淮雪想。
因为他从来不敢做这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