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晴停下动作,平静地朝孙秋梅看去。
孙秋梅对上夏晴晴犀利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强行扭回去与夏晴晴对视。
夏晴晴没回孙秋梅的话,转头,对新来的几个微微一笑,露出真诚的苦恼表情,“天快黑了,咱们赶紧铺床吧,不然等天黑了,就没法洗澡了。我刚刚瞧了,这屋子用的是煤油灯。”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关注点立即被转移了。
“啊?这里没有电灯吗?”
“没有电灯怎么生活啊?”
土炕原本只有五个人睡,宽敞得很,现在又来了五个,怎么睡就成了关键。
魏金华提议新老知青岔开睡,方便尽快熟悉,也更容易增进新老知青的感情,她嗓门大态度又敞亮,没人提出异议。
孙秋梅没想到夏晴晴这么能沉得住气,不甘地撇了下嘴。
夏晴晴瞧在眼里,她抱起被子,故意从孙秋梅面前经过,把被褥放在靠门口窗户的位置。
根据她前面的观察,孙秋梅就睡这儿。
果不其然,她刚放下,孙秋梅就着急地喊出了声:“你干嘛睡我那儿啊?”
她太着急,没顾上掩饰自己饱含敌意的语气。
夏晴晴瞪大黑溜溜的眸子,无辜地转向孙秋梅:“不是新老知青岔开睡嘛,我来睡你旁边。唔……你不愿意我跟你一起睡是不是,我刚过来的时候,你亲热的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我呢。”
“……”孙秋梅脸色难看。
“算啦,是我想多了。”夏晴晴压根不给孙秋梅说话的机会,迅速转向魏金华,“魏知青,你的被褥是哪个,我挨着你睡吧。”
魏金华本就喜欢帮助女同志,眼下瞧见夏晴晴被孙秋梅拒绝,美人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哪可能拒绝。
不仅立即指出自己的位置,还主动帮夏晴晴抱被子,脱了鞋爬上土炕,将夏晴晴沉重的皮箱放到炕脚去。
夏晴晴一脸感动:“你人真好,谢谢你呀,你叫魏金华对不对,我叫夏晴晴,以后多多互相帮助!”
魏金华握上面前白嫩的指尖,再对上夏晴晴盈盈的笑脸,大大咧咧的她竟然害羞了。夏知青真的太漂亮了,好看得叫人都不好意思看。
她突然来了劲,红扑扑的脸蛋转向其他新知青:“正好我上来了,我帮你们都铺好吧。”
众人又是一叠声的谢魏金华。
也许是怕惹到孙秋梅,新知青默默选择了另外的地方,有两个新来的,甚至挨着睡在最里面的墙边。
没人再去孙秋梅的那边,本来说是新老知青岔开睡,唯有孙秋梅,她被褥旁边还是一个老知青。
夏晴晴瞧在眼中,神色淡漠。
她看出孙秋梅对她有敌意,所以才故意试探了下,她本来就没想跟孙秋梅挨着睡。
这会没人理孙秋梅,她自然更不会搭理,笑着叫其他人:“咱们去洗澡吧,两天没洗了,人都要臭了。”
魏金华立即道:“我带你们去,洗澡的热水烧好了,不过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条件比较简陋。”
另一个女知青:“这还不够简陋,还能更简陋啊?”
魏金华:“……还真能。”
几人说着话从孙秋梅面前经过,走了出去。
孙秋梅气得脸上肌肉扭曲,眼底闪着恶毒的光。
好恨啊,为什么总有这种野狐狸精,不仅讨男人的喜欢还让女人也围着团团转。
片刻后,她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关系,能收拾一个,她就能收拾第二个。
夏晴晴是吧,她倒要看看,那张招人的皮子能笑多久!
……
“梁哥,你来啦!”
“梁哥!”
屋外,男知青们发出高昂的欢呼声。
孙秋梅听到屋外的声音,阴毒的面容瞬间转为怀春的笑脸,低头整理了下衣服,又跑去镜子前照了照,才朝门外走去。
而此时,跟在魏金华身后,端着水盆往洗澡窝棚走的夏晴晴,一抬头,在人群中看到抹俊挺身影。
她好奇,视线上移,定在对方锋利硬朗的脸上。
咦?
梁燊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恰好,看到了夏晴晴。
她和他于同一时刻,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