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去看看。”副队长大步走出三四米,又转身看水房:“可是,我这儿走不开啊!”
“要做什么,我来。”夏晴晴毫不犹豫道。
副队长想了下,同意了夏晴晴的提议。
盯抽水机也不是个多么困难的工作,只要抽水机一直在运作就行,夏晴晴没经验肯定不会修理,所以一旦停下,需要她断电,扯着嗓子喊巡水渠的队员。
“没问题,出了问题先断电,我记下了。”
夏晴晴目送副队长的身影急匆匆离去。
抽水机轰鸣声阵阵,正如此刻她鼓噪的胸腔。
她衷心希望江锐军能一举将两个案子都破了,将恶人绳之以法,给被害人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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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来了。
杀女知青的犯罪嫌疑人是生产队的队员,这消息一下就炸锅了。
此刻,公安正押着周东升,搜查他的家。
副队长如五雷轰顶,怒气上涌,他冲进去,一拳打在周东升脸上。
“畜生!”
周东升哭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叔,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杀人,你救救我啊!”
周家就一个老太在家,看到这阵仗,早就吓晕了,邻居们闹哄哄掐着周老太的人中,嘴里不停咒骂周东升不是人。
副队长还要揍周东升,江锐军抬起胳膊,拦住了他。
“同志,请冷静,案子还在查,周东升现在只是犯罪嫌疑人,只能认定他有作案嫌疑,还不能认定就是他杀了人。”
副队长眉头拧成了苍蝇:“啥意思?”
“是这样的,我们在周东升睡觉的枕头下,找到了死者孙秋梅内衣的碎片。”江锐军作为此次查案的主力,板着脸陈述,“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和孙秋梅的死有关。”
副队长:“……你们怎么查到这儿来了?”
孙秋梅,不是死在工地上?
“因为,我们怀疑,知青夏珍的死,也是人为。来队里搜查,是经过你们队长同意的。这是他手写的同意书。”江锐军展开一张纸。
副队长看了眼,的确是队长的笔迹,下面还盖着队长的红章。
他询问的眼神投向梁燊,梁燊点头肯定,并说:“工地那边还需要队长,他走不开。”
这时,周姐也赶来了。
她手指着周东升,破口大骂:“平时就不正经,不是小偷小摸,就是偷看女人洗澡,你犯下这样恶毒的罪,你对不起你奶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吗!”
周东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半边脸肿得老高,扯着嗓子哭:“我是喜欢女知青,可我不敢害死她们啊,我是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啊!”
看他这样没尊严地嚎哭,梁燊眸色晦暗。
副队长气得头晕眼花,走出去抽烟,连抽好几根,才冷静了些。
他转身回屋,掷地有声道:“我是副队长,你们接下来要调查什么,我来配合。不管这崽种是不是犯了罪,你们都得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楚。”
江锐军松了口气。
看来,夏晴晴说得不错,这个副队长,是个正直讲道理的人。
有他配合,接下来应该会顺利许多。
副队长这时也想起还在抽水房守着的夏晴晴,将梁燊拉到一边,低语:“你去地头找老李,叫他过去抽水房,把夏知青换回来,那地方偏,她一个人呆着,不合适。”
为了让梁燊意识到夏晴晴那边情况紧急,他还将两个男知青为了夏晴晴打架的事说了。
抽水房偏僻,万一有怀着歹心的男队员或者男知青过去,会惹出大麻烦。
梁燊瞳孔骤缩:“……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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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水房旁有棵百年老柳树,夏晴晴抱着膝盖,坐在柳树下的石头上。
她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有跟案子有关的,也有无关的。
许是柳树下荫凉,水声潺潺,人的情绪受到影响,向来积极不多思的她,这一刻也感慨起来。
人这一生,说长挺长,说短,也挺短的。
就像夏珍和孙秋梅的意外身亡,就像她猝死穿到这里,意外和明天,没有人可以肯定哪个先到来。
有脚步声传来,夏晴晴望去,看到梁燊正步履如风地朝她飞奔而来。
风吹得他身上的白衬衣向后鼓起,他长腿交替,身姿飒爽,阳光下,他的面庞,俊美无双。
“你,怎么来了?”她坐着没动,仰头望向他。
梁燊胸口起伏:“副队长让我来的,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夏晴晴点点头。
有一瞬间,她大脑是空白的。
而他,也一言不发,俩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
抽水房机器运转的声音震耳欲聋,梁燊却在这一刻,只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不够似的。
夏晴晴自然察觉了他灼热的目光,但她此刻更感兴趣的是:“江公安那边,怎么样了?”
梁燊想到刚才看她孤零零坐在石头上,神色忧虑,知道她对这整件事都很好奇,就近在另一个大石头上坐下,将得知的所有细节,都告诉她。
比如:工地上问话的时候,周东升眼神躲闪,小动作很多,这才主要查了他,结果查出他枕头下藏着的孙秋梅内衣碎片。
夏晴晴听后,倒吸一口冷气:“收集被害者物品当纪念品,的确像是变态凶手所为。可是……”
这么重要的物品,怎么会大喇喇压在枕头下面?
且不说容易被发现,难道不怕丢吗,这可是在大雨里,冒着被抓的风险,剪下来的变态纪念品。
河风吹动夏晴晴散落的碎发,她凝神沉思,水眸轻转,梁燊瞧在眼中,心头一震,心绪乱得没了章法。
“晴晴。”
他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