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晴认真看着梁燊,她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很清晰地察觉到,他喜欢她,还是很喜欢的那种。
是不是她表现得不明显,所以才让他有了这种问题?
对上他严肃等待她答案的眼神,夏晴晴也没矫情回避,如实道:“当然是因为你这个人,一开始我是想找婚约上的人,但真正考虑到结婚,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既然他想听,她就说给他听。
夏晴晴不觉得,在感情中,不安这种情绪只有女人才能有,处于爱情中的男女,都会有忐忑需要安全感的时刻。
梁燊双目震动,他就在等她的这个回答,可得到了,他又不敢相信,确认了一遍:“真的吗?你……喜欢我?”
夏晴晴笑了。
他的手没放在桌上,她不得不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捏紧了,笑着说:“很难相信吗,你人品好又有能力,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值得我喜欢吗?”
梁燊脸红了。
他听过不少人的夸赞,但像她这样,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他的脸,说他长得好看,还是头一回。
“还不信吗?”夏晴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信了。”梁燊红着一张脸,胸腔内更是有火在烧。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压□□内那些阴暗的念头,告诉自己,如果她说,婚约书更重要,他就坦白。
可她说,她喜欢他。
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细嫩的手紧紧捏在掌心。
夏晴晴发现,梁燊的眼神炙热到有些过分了,几乎带着实质性的温度,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灼烧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心底发热,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甚至轻松地笑了下:“早知道你在意这个,我就不跟你说婚约书的事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看到他突然拿出一个婚约书,说因为他们有婚约,他才跟她结婚,她也会产生疑惑吧?
没他这么激动就是了。
梁燊已经平静下来,脸上的红也褪去大半,他摩挲着她的手指,布满茧子的大手和她细嫩的皮肤呈鲜明的对比。
“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你占有欲这么强?”夏晴晴脱口而出。
她已经渐渐习惯他直白到令人面红耳赤的表达方式,能反问回去了。
梁燊疑惑,占有欲?
是说想要独占的欲望,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的心思吗?
“好像有点。”
“看不出来啊。不对,看你对工作的认真程度,平日里跟人的相处模式,似乎的确是占有欲强的那一类。”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去梁家的经历,笑着对他说:“第一次去你家,淼淼让奶奶给我泡橘子粉,还特地强调,有夹子的那一袋不能碰,是你的。”
梁燊早从梁淼那里,把她去梁家的所有细节都问了个清楚。
听她提起,立即接话道:“因为那一袋,是你送我的。”
夏晴晴愣了下,再次笑了。
饭店的人离开得多,进来的少,过了饭点,就只剩下了三桌像夏晴晴和梁燊这样,坐着闲聊的人。
兴许是俩人姿态亲密,服务员和另外桌的人,时不时就向俩人投来打量审视的目光。
梁燊不喜被盯着看,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两点还有半小时,出去买根雪糕,再走过去,时间就差不多了。
夏晴晴点头同意。
走出饭店,烈日悬在头顶,阳光扑在身上超过半分钟,像是烙铁贴着皮肤烤。
梁燊让夏晴晴站在阴凉处等他,他快步去买了奶油雪糕回来,看她吃完,俩人才一起朝着公社大院走去。
公社大院里,办结婚证的办公室门口挂着“民政”的牌子,门开着,正对门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民政干事,正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看到俩人,里头的人拔高声音问:“来办结婚的?”
“是。”
“进来吧。”
本以为有了大队开的证明信,领结婚证就是走个流程,不料,竟然还有分开谈话这一个环节。
夏晴晴面对短头发的干事,认认真真回答了三遍同一个问题:你是自愿结婚吗?
同时,她也是听干事说,才知道这年头居然提倡晚婚,虽然法定婚龄是男二十岁,女十八岁,但国家提倡男二十八岁,女二十五岁再结婚。
今年满十八岁的她,属于早婚。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夏晴晴和梁燊才领到了结婚证,一张具有时代特色,印着革命语录的类似于奖状的大纸。
夏晴晴看着觉得有趣,一旁的梁燊郑重说:“回头我弄个镜框,挂墙上。”
或许是被后世的观念所影响,夏晴晴对这张“奖状”感触并不是特别深,她最大的感觉,是“奖状”红扑扑的,一看就喜庆。
走出公社大院,俩人也该各自去忙了,农机站新建,琐事一箩筐,梁燊赶着过去,夏晴晴却没按原计划立即回村。
刚路过公社小学的时候,她看到那边在建文化站,打算顺道瞧瞧。
说不定,能对大队建小学有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