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姜远黛这般柔弱温柔,做了妾室又怎能抵挡东宫的冷箭阴谋,江瑞林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前几日亲近了姜远黛,所以这种冷待是太子对他的惩罚也是无声的警告,不许他再对姜远黛动心思。
江瑞林苦笑。
这算是有苦说不出么?
不过倒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他对姜远黛是朋友之谊而已,江瑞林胸口间的发钗微微发烫,烫得他的胸口有些难受。
就在姜远黛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发鬓上的一枝钗环掉落,他回过神来才发现。
江瑞林鬼使神差捡了起来。
他毕生所学的君子六艺告诉他,怎可拾取未出阁女儿的发饰,可江瑞林还是那样做了。
等他清醒后,手心里躺着的发钗像个烫手山芋一样,发钗还沾染着她的香气,让他慌乱不已。
正巧有人经过,江瑞林慌乱之下把它放进了胸口,本来打算日后还给她的,眼下怕是不能够了。
江瑞林忽略掉心底的难受,只当是被太子忽视而失落罢了。
他抚了抚胸口,继续上马赶路。
*
入了夜,姜远黛与裴观复亲昵了一会,便敷衍地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要睡了。
裴观复虽不舍也下了马车。
因即将要来到京城,一行人不再走走停停,一路上也没有歇息。
姜远黛白日也疲惫不堪,再加上还有些轻微的晕症,勉勉强强打起精神。
裴观复也未再上马车来,江瑞林在队伍的中间下意识向马车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
姜远黛在颠簸中又睡了过去,她昏昏沉沉间听见了凝翠喊了她几声,姜远黛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小姐,已经到了京城了。”凝翠的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
姜远黛一听这话心底一颤,才清醒了过来。
她掀开了车帘,热闹非凡的声音入耳,繁华又美丽的京城终于在了眼前。
这里和家乡完全不同,苏州是温婉的,哀愁的,带着连绵不尽的雨丝。
京城蓬勃又繁荣,是那么的让人心驰神往,姜远黛的心一点点热了起来。
凝翠又笑道。“太子殿下方才说,先让小姐在私宅歇息片刻,等太子见了陛下再入住东宫。”
姜远黛心里了然,哪里是在私宅歇息片刻,裴观复是进宫向皇上讨名分去了,好有让自己入住东宫的资格。
不过讨不讨得过来和她有什么干系呢,有没有她都能富贵荣华。
姜远黛勾了勾唇角,她兴奋的心随着马车的摇晃而跳动,姜远黛摸了摸发鬓。
“小姐,你的发钗怎么少了一支?”凝翠疑惑道。
姜远黛无所谓地一笑,并不在乎这样的小事。
*
“放肆!”
裴观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见这声怒喝脊背也没有动一下,他的目光非常平静。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只有裴观复和皇帝二人。
裴观复眼见皇帝扔过来一个茶盏并没有躲,他伏下身子,任由茶盏碎在他身前。
“还请父皇成全。”
皇帝虽震怒却也怕伤了裴观复,见他身上并无伤痕才放心,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一个平民之女也敢肖想太子妃之位。”
裴观复蹙眉。“儿臣对她是真心的。”
皇帝冷笑。“真心是个什么东西,你既当了太子,就该明白什么是权势,什么是助力。”
裴观复平静地反问。“父皇也是这样对母后的么?”
皇帝一时语塞。“朕与你母后情投意合,又怎能相比。”
他虽然也是白手起家,执意娶了如今的皇后,但不代表裴观复也可以,联姻才是正确的选择。
“嘭”地一声,殿门被打开,一个雍容华贵,面带怒色的女人闯了进来。
正是当今皇后苏玉柳,皇后怒气冲冲扶起裴观复,横了皇帝一眼。
皇帝心一虚,暗骂那些多管闲事告状的宫人,背过身子不肯看他们母子二人。
“陛下如今好大的威风,看来是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了!”
苏玉柳冷笑连连,“复之刚回宫就如此责骂,敢问是犯了什么大罪。”
皇帝咳嗽了一声,也不肯败下阵来。“你自己问问这个孽子,自己想干什么昏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