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和你同样年纪,孩子都有了,你也要做打算了。十八了,望京比你还大的未嫁的姑娘就剩下安庆了吧。”
太后来了精神,把阮知夏领进殿,看向皇后,“你这个做姑姑的也是,知夏如今都十八了,你们家也不说着急。”
她拍拍知夏的手背,慈祥地说:“你说说,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儿郎,要是看上了,本宫给你指婚,不管哪家,本宫都指给你。”
听到这话,阮知夏心底一动,太后要是能给她和谢晟直接指婚就好了,就不用她费尽心思去勾引谢晟了。
阮知夏心动,头轻轻摇摇,面颊酡红:“我……我还没想过呢。”
太后大笑,“我这里有不少好儿郎,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阮知夏嚅嗫,她想要谢晟,想嫁给一个兵权在握的人家。
可这样的话,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说也就罢了。
太后是陛下的生母,阮家在文官中颇有威望,要是说出她想嫁一个武将,那明摆着就是结党营私,阮家要帮大皇子夺太子之位。
陛下正直盛年又多疑,这种举动,会让陛下震怒。
都用不上二皇子逼宫抄家,过不了两日,阮家就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被皇上抄家。
阮知夏言不由衷:“我若选未来夫婿,模样是最重要的!”
她说的天真烂漫,不谈论男子家世,一股脑的只说男子容貌。
“还是个小姑娘啊。”太后说,“你这个做姑母的,要多给她留意。”
殿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宣帝站在殿外,半晌没作声。
昨夜,他宣林贵妃侍寝。
叫了水,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平缓时,林贵妃水蛇一般缠上来,染着蔻红的指甲划过他的胸膛,轻声细语:
“陛下,臣妾想求您件事。”
宣帝从鼻腔里发出“嗯。”
林贵妃吐气如兰:“臣妾想替侄女求一个婚事。”
宣帝懒散道:“瞧上谁家儿郎了,直接叫你哥哥去提亲不就得了,大婚时朕赏点东西。”
“陛下,谢家的儿郎配我的侄女如何?”
宣帝原本还在闭眼回味方才激烈的情事,听见林贵妃这么说,他看向林贵妃。
林贵妃被他眼中一瞬间划过的凌厉震慑,她半趴在宣帝身上。
“臣妾的侄女您也见过,二八年华,臣妾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孩,婚嫁之事上自然不能委屈了她。臣妾在望京的儿郎里看了又看,就是挑不到称心如意的。前两日也是偶然间想到了谢大都督的儿子。”
“谢都督是您的伴读,家风严谨,臣妾想着若是侄女能嫁给他,再好不过了。”
宣帝瞳孔漆黑,殿内烛火映影重重,将他半张脸埋没在黑暗之中。
林贵妃青丝散落在肩头,绝色无双,她服侍自己很用心,所以才会多给她几分宠爱。
让她做皇后身下的第一人。
这样的美人,长了一个狗脑子。
今夜在这种时候林贵妃能能说出来这种话,宣帝知道是林将军派人让她学的。
蠢货,学话都学不明白。
结党营私这种事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宣帝转过身,不再看林贵妃。
林贵妃咬着嘴唇,又是这样,不想说话就转身。
狗男人,亏她刚才那么卖力侍奉他!
宣帝想想昨夜林贵妃的举动,耳中传来的是阮家小女儿的女儿家清脆的玩笑话,皇后轻柔的话语。
他宠着林贵妃,把林贵妃原本就不精明的脑子宠坏了,更是把林家的心宠大了。
殿内,阮知夏的声音飘荡在宣帝耳畔:
“我要找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最好是个读书人,要文雅。”
“穷点也没关系,我爹给我备下的嫁妆肯定够我用一辈子了。”
太后:“我看是应该找个读书人,只有你欺负人家的事。”
阮知夏在慈宁宫妙语连连,哄得太后开怀大笑。
宣帝想起从前听皇后说过阮知夏曾经的未婚夫婿,也是个模样不错的举子
阮家很懂事,阮家就这一个女儿,家世好,模样好,可配亲王。
转念他就想起昨夜林贵妃的举动,冷着脸,转身离开,吩咐:“不许提今日朕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