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最讨厌鞭子。
电光火石间,阮玉白就冲出结界,和陌生老头打了起来。
吴焕无意插手,留在原地,陪着郞雁。
“郞道友,”他对郞雁说:“我看你伤得不轻,可以判断你和那怪老头子,不是同伙吗?”
郞雁担忧地看着半空对战,闻言转向吴焕,赶紧摇头:“不,我们不是。”
吴焕:“他叫你徒儿……”
“我不是!”郞雁脱口而出,又迟疑地一顿:“也算是。”
她咬咬牙,沉声道:“我本是一名散修,带着女儿在七星宫附近的江泰镇生活。十年前,我女儿得了重病,不治……他说他有办法复活我的女儿,让我拜他为师。”
郞雁眉头紧锁,语速很慢,似乎不忍回顾往事。
顿了顿,她才继续道:“小妙是我女儿养的小妖,突然开了智,和我女儿一样叫我娘亲。他以师徒的名字,把我们骗到天灵州。在那边,他假意教我修炼,实则物色买主,把我们卖给了阳都城城主。我本来想请归元宗弟子主持公道,可听闻妖族一旦进入宗门,再也没法出来,小妙还这么小……所以我只能带着小妙逃命。”
吴焕心里五味杂陈,想宽慰几句,又说不出口。
世上苦主千千万,妖族不易,普通修士也不易。各门派都禁止买卖人族,但天下这么大,总有仙门触不到的角落。
人族尚且艰难,更何况妖。
郞雁要保护自己,保护小妖,寻不到一个容身之所。
“郎道友,”吴焕轻声道:“你是想活捉那老头,送去太一宗执法。还是想那老头不再纠缠你们,你和小妙就此隐居?”
他的瞳孔里印出郞雁仓皇的眼神,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侧,她的嘴唇冻得发青,颤抖着翕动记下,带着哭腔道:“我想和小妙隐居于世。”
“好。”吴焕仿佛先一步预测到她的答案,话音未落,他就飞身而去。
“吴道友……”
郞雁的声音被甩在身后,下一刻,吴焕出现在阮玉白身边。
“焕焕,不用你帮忙。”阮玉白持剑挡住鞭子的袭击,对吴焕一笑。
他并未使出全力。
吴焕也对阮玉白笑笑。
“来了就别走了!”老头见到吴焕,立马调转目标。
鞭身在空中打着响,呼呼朝吴焕卷来。
吴焕却凭空消失。
鞭子落空,老头抬手欲再甩。
吴焕则在老头耳边道:“睡觉吧。”
老头来不及回头,吴焕的掌印已经落到他的后心。
这一回,吴焕用了十成十的妖力。
“咔嚓”的脆响,是胸骨断裂的声音。
老头的鞭子脱了手,身体也失去支撑,往地面摔去。
阮玉白懵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吴焕,用眼神询问。
吴焕不答,只是追着老头的身体,落到地面——
检查对方脉搏。
阮玉白在站在一边,盯着吴焕的一举一动。
在吴焕挠头时,阮玉白才开口:“你是想灭口,还是想藏尸。”
他挽起袖子,准备帮吴焕完成最后的步骤。
吴焕却莞尔,抬眸看向阮玉白:“我没杀他,只是想让他老实几年。”
这老头凶神恶煞,打阮玉白的时候招招致命,连太一宗弟子都敢下杀手,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他和郞雁有怎样的纠葛,只是对阮玉白起杀心这一条,就罪不容诛。
他没要他的命,只是废了他几十年修为,也算手下留情。
郞雁来到这里,老头这会儿眼神清澈了,费劲地喘着粗气,想要抓郞雁的衣角。
被郞雁躲开。
“贱人。”老头气若游丝地咒骂一句。
郞雁没理会,转而给吴焕跪下。
“道友大恩大德,郞雁没齿难忘!”说着,就要给吴焕磕头。
“别别别!”吴焕吓了一跳,急忙弯腰去扶。
本是简单的动作,吴焕的脑袋却“嗡”得一下,眼前天旋地转。
一股热浪从身体里涌出,火一般冲向四肢百骸。
不好,躁动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