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他小声道:“天都亮了,别闹了。”
话音刚落,阮玉白睁开眼睛,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早就回来了。”
“!”
吴焕不知道。
不过看阮玉白的样子,应是回来有一会儿了,故意装着不醒,逗他玩呢。
“信不信我打你。”吴焕咬牙切齿地说。
说完又没忍住笑:“烦死你了。”
“别生气嘛。”阮玉白笑眯眯地起身,跟吴璃一样伸伸腿,抻抻腰。
然后才说道:“我看明白了,东南方向有个寺庙,比无相寺离我们更近,叫大悲寺,我们听到的钟声,就源自于那边。”
吴焕点点头。
有钟声就说明有寺庙,这他是知道的。
但他带着吴璃在这里生活那么久,从来没有循着声音找过去。
他对佛修也怀有警惕。
要不是当年的果子只被他见过一次,他可能也会因为害怕而离开此地。
阮玉白没说完,他顿了一下,似乎也是不解。他继续说道:“大悲寺中有个佛塔,看上去非比寻常。”
吴焕及时被吸引了注意,也心生好奇:“怎么了?”
阮玉白摇摇头:“我以前和师尊一起拜访过无相寺。无相寺中也有佛塔,那塔用汉白玉和大理石修建,以鎏金装饰雕刻,庄严祥和,师尊提过,那是佛修们供奉舍利子的地方。但是我昨日见到那座……”
他回忆着,尽量描述的准确一些:“不知是否是月色的关系,那塔看着灰黑冷硬,敦实厚重,上面有很多看不懂的文字。我在上方离得那么远,都好像感觉得到一股肃杀之气,根本不像寻常寺庙中的建筑。”
“啊……”吴焕讶然反问:“那会不会是镇妖塔?”
“我也想过。”阮玉白道:“但是镇妖塔修在寺庙里?怎么看都很奇怪。”
镇妖塔并不多见,传说中,镇妖塔是大能驭妖师为了驯服强大的妖族,才以塔镇之。
他们都是听长老及前辈们这样讲述的。
曾经的镇妖塔,要么在极北冰原,要么在极西大漠,没几个人见过。
佛修又不是驭妖师,怎么会有镇妖塔呢?
“算了。”吴焕说道:“想来也不是要紧的事情。只有一个佛修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也没说赶我们走,那我们就别操心了。”
不管那大悲寺和怪佛塔是什么,他都不担心。
他和吴璃在此地生活了那么久,都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
至少可以证明,这些佛修和佛寺是十分稳定的。
“说的是。”阮玉白也不想刨根问底了,他挽起袖子,说道:“走,找阿璃去。”
吴焕见阮玉白往山下走,急忙跟上去:“干嘛?”
阮玉白往远处一指:“我发现那边有一片湖。咱们带阿璃去钓鱼呗!”
暖风轻挠吴焕的脸颊,他抬眼望去,碧空如洗,群山连绵,没看见什么湖。
但那层峦叠嶂之间,有光斑一闪一闪。
也许是溪流吧。
只要有水,必然有溪流。
既然有溪流,又怎会没有江河湖泊?
去看看就是了。
反正有阮玉白在,他可以放心地带着阿璃,去更远的地方。
“好啊!”吴焕笑逐颜开,牵起阮玉白的手:“我带了盐巴,我们烤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