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焕抱住阮玉白,闷声道:“玉白,不要走。我们本就离经叛道,这会儿契印不知为何还没有了,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不想宗主把我关起来,呜呜……”
他悲从中来,眼泪说掉就掉,渗透阮玉白前襟。
他不希望阮玉白回去。
妖王既已逃脱升天,太一宗肯定大乱了。
他不想阮玉白再受伤。
阮玉白也迟疑了。
从小到大,因为能力突出,又受师门庇护,很少有他拿不准的事情。
可现下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超过他的预期。
吴焕抱着阮玉白哭,正要转移话题,继续蛊惑阮玉白。
那神秘的佛修竟突然造访。
他们彼此交流仅限于物品交换,长此以往大家都很习惯了。所以当穿着僧袍的佛修在黑夜中出声说话时,是会吓人一跳的。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打扰了。”
吴焕和阮玉白同时一僵,看向不远处。
年轻的佛修不声不响地驭风而至,在吴焕和阮玉白没接话时,就手掌一扫。
吴焕和阮玉白为了不影响吴璃和小妙,刚刚所有对话和动作都尽量放轻,让两只小妖能够好好修炼。
可佛修的一个掌风,让两只小妖吐纳受止,顿时呛咳起来。
“咳咳咳!”吴璃睁开眼睛,两眼泪汪汪:“爹亲!”
“道友这是何意!”吴焕急忙抱起吴璃,心里涌起怒气。
阮玉白也抱起小妙,这时,他们看到郞雁从山坡处急步上来。
“娘亲!”小妙带着哭腔,窜出阮玉白的怀抱,跑到郞雁跟前。
“怎么回事?”郞雁抱起小妙,狐疑地看向佛修:“我听见这边有动静,这位是……?”
阮玉白单手执剑,迈步向前,把吴焕和郞雁护在身后,表情严肃起来:
“道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阿弥陀佛。”
佛修全程没有一个表情变化,只是等人凑齐了,才平静地说道:“贫僧来此,只是请几位施主速速离开此地。”
“什么?”
吴焕难以置信。
“阿弥陀佛。”佛修依旧不动,重复道:“请施主速速离开。”
阮玉白也不免生气,他笑道:“你凭什么赶我们?”
佛修没说话。
下一刻,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
身后的山洞轰隆隆坍塌。
吴焕身上像被压了巨石,竟是一动不敢动了。
他眼珠转动,看向阮玉白。
阮玉白的额角也有汗珠。
吴焕大惊。
佛修的修为在阮玉白之上!
吴璃和小妙哭都来不及哭,直接被威压冲地昏了过去。
吴焕以为过了很久,其实也只是一瞬,佛修就收了威压。
“阿弥陀佛。”佛修道:“请施主离开。”
阮玉白脸色难看。
他难逢对手,尤其现在这样还没出招就落败。
可他们这几个人里,两个都是孩子。
“我们这就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认了输,阮玉白收起剑,转身看向吴焕:“抱歉焕焕,咱们走吧。”
“嗯。”吴焕心有余悸,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们的洞塌了,没什么东西可拿,索性即刻动身,先去郞雁洞里,帮郞雁收拾一番,继而下了山。
佛修一路跟随,似乎是想确定他们真的会走。
一直走到翡翠谷,阮玉白拿出云舟,几人乘云舟升上半空,朝太一宗的方向驶去。
佛修不跟着了。
“阿璃?”吴焕检查吴璃的情况,见吴璃只是晕着,才短暂地放心。
可他们真的要回去吗?
佛修为什么来赶他们?
“焕焕,我想,我还是得回师门看看。”阮玉白在夜空中凝视吴焕,“今晚的所有事,我得搞清楚。”
吴焕抿唇,知道再无法拖住阮玉白了。
“好,我跟你回去。”吴焕咬咬牙,说道:“但我们先去无相寺,把雁姐姐和阿璃小妙留下。”
思来想去,不会再有这边安全了。
虽然他不明白佛修为什么赶他。
但他还是相信这个曾经庇护过他和阿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