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由驭妖师建立起来的庞然大物,失去了它的根本。
面对目眦尽裂的牧云野,阮玉白不予理会,只是扑到掌门段翀跟前,急切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你为什么还在?”牧云野质问吴焕。
吴焕也不想理牧云野,奈何尚还存活的弟子们投来目光,吴焕只能开口:“姑姑呢?”
“呵。”牧云野轻蔑一笑。
“妖奴疯了,都疯了!竟敢袭击主上!咳咳咳……!”重伤的弟子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刺激,气愤填膺地嚷嚷几句,又被血沫呛得剧烈咳嗽。
阮玉白已经顾不上别人了,吴焕默默走到对方身边,给对方喂下丹药。
没有他在,妖王仍旧脱困。
该发生的事情,同样发生了。
“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柳前辈呢?”吴焕查看其他受伤的弟子,给大家喂食丹药的同时,问牧云野。
“别跟我提她!”牧云野脸色惨白,大步走到阮玉白的身边,按住阮玉白的肩膀:“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师兄,冷静!”吴焕急忙去阻拦牧云野。
他知道牧云野很生气,可这不是阮玉白造成的。
牧云野不应该拿阮玉白撒气。
“你也滚!”牧云野回首就给吴焕一掌。
吴焕有所防备,灵巧地躲开。
掌风擦肩而过,打断了身后摇摇欲坠的一根柱子。
哗啦一声,不堪重负的几片残瓦也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够了!”阮玉白气急:“跟自己人耍什么威风!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还有没有人能说清楚的!”
“咳咳!”
一直在疗伤的无涯长老此时咳了两声,虚弱地开了口:“玉白,你回来了。”
“师叔!”阮玉白赶紧过去。
无涯长老摆摆手。
她睁眼扫视四周,眼神满是悲痛。
但她还是压下情绪,尽量平静道:“昨日禁地法阵突然失灵,妖王冲破缚锁,在三十六峰徘徊寻找老祖,无果后大怒,以血为咒,震碎了所有妖奴的契印。妖奴叛乱,烧毁了诸峰殿宇,长老们殊死搏斗,可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
饶是性情温和,也无法再回忆那血腥的画面。
妖奴与驭妖师并肩成长,是驭妖师最熟悉也最强大的伙伴。
谁都无法抵御,作战时,背后的战友刺来的刀。
阮玉白紧握双拳,望向四周。
好像只是出门玩了一趟,家竟然没了。
他没法接受。
“玉白。”吴焕轻轻搭上阮玉白肩。
阮玉白浑身僵硬,面颌紧绷,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
但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突然有人说道:
“吴焕为什么还在?”
“吴焕是妖!只有他没事!”
“他一定知道什么,抓住他,审他!”
阮玉白怒目而视,愤而质问:“闭嘴!你们也疯了吗!”
他刚说完,段翀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沉沉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