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倒也不用因为宇髓天元那么一句话就敏感到这种地步。
他这话说得很是不中听,但幽藤静并没有生气,反而在心中窃喜。
他私心想要一个唯一,可他明白,他能抵御阳光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基因有一半属于川上富江,是这些基因帮助了他。
而灶门祢豆子能抵御阳光,是因为她内心强大,是因为她自己,他和她是完全比不了的存在。
幽藤静完全可以接受现状,就算他不是富冈义勇心中的“唯一”了,他也不觉得如何,但富冈义勇不能因为他不再是“唯一”就区别对待他,他不服气。
见富冈义勇不是想象中那样,他这才善罢甘休,大发慈悲般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反正,我不会拖后腿就是了。”
他这么说着,又听见富冈义勇突然问:“对了,你应该很少参加祭典或晚会吧?”
“有参加,但不多。”
“如果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你就当放松心情去玩玩儿吧。”富冈义勇没太注意他说这话时少年微微睁大眼睛的表情,随意又平淡地说,“那天人很多,不一定会注意到你。”
他说完,又想去拿茶几上的《语言的艺术》,他对这本书实在是一知半解,看来他需要多看几遍。
可身体刚往前倾,幽藤静刚刚松开的手又拦了过来,虚虚搂着他。
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富冈义勇转头和他对视,一句“怎么”还没说出口,瞧见少年面红耳赤,睁着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璀璨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这两个字迟了几秒才说出口,富冈义勇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你刚刚,在关心我啊?”幽藤静小声问,还有些磕磕巴巴的,眼睛里满是富冈义勇有些错愕的倒影。
富冈义勇眨了下眼睛,缓慢地又问了一次:“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有点儿高兴。
后半句幽藤静没能说出口。
他以前偶尔出门,也遇上过有人要加他联系方式,也认识过几个后来和他告白过的朋友。
幽藤静一个都没答应,他感觉不到他们有多喜欢自己,也清楚知道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他这样的身份,甚至连朋友都不适合有。
甚至再往前几年,每当有人愿意与他交流,他会忍不住有些依赖,希望和对方多亲近一些。
可依赖不是爱情,他分的很清楚,往后越是长大,也越是孤僻起来。
而现在,他面对富冈义勇的时候,那种朦胧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但不同的是,它们虽然从同一个源头出口,却很快就涌向了不同的位置。
幽藤静话没说完,富冈义勇并不太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再一次想从沙发上起身,却又听幽藤静低下声,心猿意马地问:“义勇君,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对你……”
他话音未落,富冈义勇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电话铃声放的很大,几乎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这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幽藤静要说的话,他脸上的略显痴迷的表情瞬间收敛干净,立刻松开了富冈义勇,然后把身子软绵绵地歪到一边去了。
富冈义勇则神态自若地从兜里拿出手机,备注是“宇髓天元”,他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宇髓天元的妻子之一须磨:“啊,富冈先生!你们差不多可以准备过来了哦,地址是……这个地方如果你找不到,让幽藤小弟弟带你一下吧,他上次来过这里。”
富冈义勇和她交流了几句,挂断电话看向沙发上的人,道:“起来吧,去酒吧。”
他说着,往幽藤静那边探了探脑袋,瞥见少年整张脸还是红的,安详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才没精打采地回了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