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得到承诺的时间时,等待就变成一件很折磨的事。
沈雁起起初以为计茵蔓说的晚上是吃完饭看电视的时间,她窝在沙发里,刻意调小了电视的音量,等待计茵蔓像往常那样做到她旁边。
但是没有,计茵蔓走进了书房,一直到一集电视播完,她也没有出来。
沈雁抬头望向书房的方向,似乎想透过房门看清里面的人,却最终只让眼睛变得干涩。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的屋内,沈雁坐在床边,低头思考着什么。
她忘了吗?沈雁想,难道计茵蔓忘了要告诉自己?难道她今天太忙了?
就在沈雁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是计茵蔓,她手上还拿着东西。
见她还醒着,计茵蔓轻笑了,“姐姐还在等我啊。”
熟悉的话语,甚至连这一幕都像是一比一复刻,沈雁浑身战栗一下。
“你手上是什么?”她说这话时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就像明明已经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却还是要假装不了解。
但计茵蔓也没有戳破她,她只是轻笑,递出手里的东西。
“送姐姐的礼物。”
礼物,这两个字让沈雁心头颤抖一下,身体僵硬,她没有接过。
“真的是礼物。”计茵蔓有些无奈,只好把东西打开,递到沈雁眼前。
沈雁看清了,那是一块手表,一块电子手表。
“手表,我说了真的是礼物。”
“我给姐姐带上吧。”
计茵蔓把它带到了沈雁的手上,电子屏幕亮起,普通的封面,打开第一个功能展现,没有任何避讳的直白的两个字——定位。
“这是我专门找人给姐姐定制的手表。”计茵蔓点开它,屏幕变换类似地图的东西展现在两个人眼前,“这个蓝色的是姐姐的活动范围,红色的是代表姐姐所在的位置。”
手表带着一丝凉意,紧贴在沈雁的皮肤上,甚至带来一丝拘束感。
沈雁现在明白为什么计茵蔓总是能知道她在哪,原来一开始她的行为就不是完全被放纵的,这只是计茵蔓在给她画地图。
无形中有眼睛在盯着她,她被圈在一片地里,就像故事里那样。
“只要不超出这个范围,姐姐想去哪都行。”
沈雁抬眼和计茵蔓对视,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姐姐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有一天,姐姐真的超出这个范围了,也没有关系。”
她握着沈雁的手,轻轻摩挲,话语听起来很体贴人心,却紧紧衔接着下一句。
“我会给姐姐一个小时,然后,再把姐姐抓回来。”
手表亮起,被改造过却还留着最基本的功能,沈雁此刻的心跳显示在上面。
计茵蔓扭头看了一眼,“心跳的好快,姐姐很紧张吗?”
“是我吓到姐姐了吗?”她抬手抚摸,拇指轻轻划过沈雁的嘴边,“那我,安抚安抚姐姐吧。”
计茵蔓的手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这丝凉意顺着它的动作流淌过沈雁的全身,从她的锁骨到腹部,没有停留,接着往下走。
沈雁突然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肉,除了接受命运,没有别的选择。
“蔓蔓。”在最后之前,沈雁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计茵蔓停下,等着她说话。
“我是姐姐。”
又是这句话,沈雁上次也说了这句话。
好奇怪,沈雁,你为什不狠狠反抗呢?
计茵蔓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找机会逃跑,为什么不狠狠推开她。
沈雁,你这句话,是挣扎吗?是微弱的反抗吗?
可是这毫无意义。
“我知道。”计茵蔓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脸,“我知道,你是姐姐,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所以我才会有这些情绪吗?
柔情的话语,粗暴的动作,沈雁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后又死死咬住下唇。她的额头渗出汗滴,好像是疼极了,又好像是别的情愫,只不过她已经无暇思考,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再也分不出来。
计茵蔓轻声叹息着,低头去吻她,吻在她的耳后,吻在她耳后的那颗痣上。
“沈雁。”她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咬着,呼唤她的名字。
沈雁的手紧抓着床单,她没有回答。
洗完澡,计茵蔓环抱着沈雁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包裹着紧贴着的两人。
“累了吗?”计茵蔓将自己和沈雁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分散开,“那么作为奖励,姐姐现在可以问一个你想问的问题了。”
沈雁的确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犹豫一会却还是开口:“你去了哪里上大学。”
“好普通的问题。姐姐简直是浪费了一个问题。”计茵蔓笑笑,但还是回答了,“陆杨把我送到了国外学金融管理。他也不是真要我读书深造,只是想让我挂个体面学历而已”
“怪不得。”
怪不得她翻遍北城所有知名高校的公众号、校友公示,从来找不到半点计茵蔓的痕迹。
计茵蔓没有留在北方,但也没有去南方,她去了比沈雁能想象到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的地方。
她没有学计算机,也没有学生物,她学了金融管理。
“你喜欢你的专业吗?”
“还好,对我管理公司确实有一点帮助。”
“那就好。”
——
大概是空闲太久会让人颓废,沈雁开始试图找一些兼职,当然是在她的可活动范围之内。
兼职找的比她想的要顺利的多,本以为北城繁华,各处人手都挤得厉害,哪怕是最基础的岗位,也免不了一番竞争,所以做好了接连碰壁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