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左臂的伤疤你没见过吗?可大一片了,可吓人了。”
“听说他们有钱人都会有点特殊的癖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
“诶诶。”旁边人突然碰碰她,她不解的扭头,心脏骤然一紧 —— 计茵蔓就静静站在身后。
“陆总……”她慌慌张张站起身,“对不起陆总,我们刚才……”
计茵蔓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然后走了。
等人走远,同事压低声音叹道:“你这回真撞上枪口了。陆总难得来基层巡查,偏偏被你撞上。趁早做打算吧。”
“为什么?陆总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你傻呀,老板什么都没说是给你留面子呢。换作别人议论你,你都不会善罢甘休,她又怎么会容忍。”
“这下完了……”
——
办公室内,温迦澜正坐在沙发上,手上翻看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才终于抬起头。
“怎么有功夫亲自来。”
“之前说的那个项目,谭家那边答应合作了。下个月,会来跟你见一面。”
谭家是南城的大家族,计茵蔓想和她们合作,但奈何没有人牵线。现在,温迦澜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谢了。”
“不用谢,毕竟对我也不是没有好处。”
温迦澜的视线下滑到她的手臂,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弄得。”
“咬的。”计茵蔓大方承认。
“谁咬的?”
计茵蔓没有回答,她和她对视,于是温迦澜知道这是个没有第二答案的问题。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手臂上的疤为什么不去消掉?难道堂堂鸿朔董事长拿不出这点钱。”
计茵蔓摩挲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伤疤的痕迹,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
“这不是伤疤。”
“那是什么?”
这是一道锁,是困住沈雁的一道无形锁。
是计茵蔓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一道疤困住沈雁,一道疤让沈雁总是对她心怀愧疚。
见她不回答,温迦澜只好换个问题。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很早就找到人了吧,为什么现在才带回来?”
——
三年前。
啪的一声脆响。
边缘锋利的纸张被狠狠摔到计茵蔓的脸上,没留下痕迹却有着划伤般的刺痛,她下意识侧头却根本不能缓解一丝。
“你自己看看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学的东西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祈安,我说过多少次,你要用心一点。”
“你自己的能力你不清楚吗?你不是小决,没有从小就跟着了解这些,所以我给你时间去了解。但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去基层。”
计茵蔓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手攥的很红,深呼吸几次才开口,“对不起爸,我会做的更好的。”
陆杨好像总是在生气上更有力气,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便瘫软在座椅上,“出去吧。”
计茵蔓是微弯着腰笑着走出办公室的,刚关上门还没收敛好情绪,就有人走上前来。
“陆经理,有人找你。”
脸颊的火辣感还没彻底消退,计茵蔓却也只能硬撑着问:“谁?”
“是我。”
女人径直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旗袍,带着颗硕大的蓝宝石钻戒,贵气十足。
女人缓步径直走来。一身剪裁妥帖的旗袍,针脚考究,气韵雍容。指间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钻戒莹光流转,清冽宝光衬得她华贵气场扑面而来。
“怎么,不想见我?”
是陆决的母亲章天怡,计茵蔓见过她几次,却并不熟悉,她能感觉到章天怡对自己有怨恨。
也是,她的宝贝儿子死了,本该给他的东西现在到了自己手上,有些怨恨倒也正常。
“没有。”计茵蔓换上笑脸,“阿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小王,给阿姨上杯咖啡。”
“不必,我从不喝咖啡,只喝茶。”
计茵蔓眼底笑意微敛,转瞬又恢复如常,轻轻颔首,“好,那就换成茶。”
公司的休息室里,靠着窗户的座位旁,两个人相对坐着。
刚沏好的茶还带着热气不适合入口,但章天怡似乎也没想喝。
她盯着计茵蔓开口:“好像我们俩,还没好好聊过天呢。”
“要是真论起辈分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后妈才对吧。”
计茵蔓没有回应,她不可能这么叫她,更何况她已经和陆杨离婚了。
“阿姨今天来是想做点什么?”计茵蔓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你回来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样子。”
“看我?我有什么值得看的?还劳烦您亲自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