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茵蔓指尖反复捋着发丝,折腾半天,眉眼间依旧透着别扭。
“怎么了?”
“衣服太厚了,我的头发无论是散着还是扎起来都不舒服,总有一种往下坠着的感觉,特别难受。”
计茵蔓转过身,拽了拽沈雁的衣袖,“姐姐你帮我绑个发型吧。”
“好呀。”沈雁点点头,想了想,“侧边丸子头怎么样?”
“行,舒服就行。”
计茵蔓嘴上这样说着,却在沈雁刚刚帮她盘好的第一瞬间就开始侧头查看。
“怎么样?”沈雁问。
“嗯……”计茵蔓看的很仔细,“好像形状不是很饱满。”
“那我再弄一次。”沈雁伸手解开,手轻轻划过计茵蔓的脖颈,她瑟缩一下。
“怎么了?”
“被冰到了。”
闻言,沈雁刻意躲开控制手躲开计茵蔓的皮肤,很快又弄好。
“好啦,这次你再看看呢。”
“好像有点偏呢,感觉太靠近我耳边了……”
“你要求这么高啊,不是说舒服就行吗?”沈雁佯装不耐烦。
“姐姐,你就再帮我弄一下吧。”
“拜托拜托,最后一次,这次什么样我都接受了。”
计茵蔓双手合上,摆出求人的姿势,不停晃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沈雁看。
沈雁对此没有抵抗力,她弹一下她脑门,“好吧,真的最后一次啊。”
“真的最后一次。”
——
日子缓缓往前挪,紧绷许久的疫情形势渐渐稳住,风控管控逐步放松,计茵蔓也终于迎来了寒假,卸下了网课的束缚。
搁置多日的暖气维修事宜也终于提上日程,维修师傅顺利上门检修、调试完毕。
不过半日,沉寂了许久的供暖管道重新运作,温热的水流顺着管道循环流淌。
原本冰凉刺骨的暖气片一点点回温,细密的暖意顺着金属表面漫溢开来,缓缓填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盘踞多日的阴冷寒气,久违的暖意裹得人浑身松弛。
沈雁特意买了一大堆食材庆祝,其中不乏很多炸物,虽说不健康但耐不住计茵蔓喜欢,满满一桌摆得丰盛热闹。
从疫情突发、居家度日的那段日子开始,两人在吃食上变得有些随心有些舍得起来,似乎真有种要在末日前享受的意味。
东西刚炸好,还没来得及端上桌子,计茵蔓守在灶台前就开始往嘴里放。
沈雁侧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计茵蔓用力点点头。
“去帮我再剥个柚子。”沈雁收拾着桌面的包装袋,随口吩咐道。
“哦。”计茵蔓应声,放下手里的小吃,起身走向冰箱。
“明天又要做核酸了,别忘了早起。”
“知道啦。”
柚子的清香味开始充斥整个空间,计茵蔓轻声呢喃,“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沈雁闻言低笑一声,故意打趣她,“什么日子?吃好喝的日子?”
“什么呀,我是说总是要做核酸、处处受限制的日子。”
她往沈雁身边凑近些许,轻声认真道,“和姐姐在一块有吃有喝的日子,我才不想结束呢。”
——
那天坐在车里,沈雁一直在想。
她想,这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计茵蔓以前也喜欢这样,从她上高二那年起,她就喜欢在冷的时候在衣服厚的时候扎侧边丸子头。
只是,她那时候还不会自己扎,总是要沈雁帮忙,扎完还要认真检查形状,不好看的话就撒娇叫沈雁重新梳一个。
所以偶尔,沈雁有点生气的时候就会威胁计茵蔓,说再也不给她编头发了,这时候计茵蔓通常会服软。
不过,沈雁瞥一眼身旁的计茵蔓,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
这套理论,不适用在现在的计茵蔓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