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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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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咎倾身,与他靠得极近,鼻骨几乎要碰上他,更不用提那道灼热又沉重的呼吸,恍惚间要将他点燃。

这哥们咋了??

容双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惊恐。

烛台上灯苗轻晃,将帝王的眼眸遮得明明暗暗,可那道热意始终不退,落在青年饱满殷红的唇肉上,似在用目光重重地揉。

“臣……臣……”容双属实有点懵逼。

“陛下,谭阁老求求求——见!”黄连又被两人的动作惊了个跟头,一路滑跪进来,嗓音也跟着滑——直至停下。

应无咎像没听到,手指压在容双颈间,力道很大地缓慢蹭着。

许久,才轻抬视线,紧盯着容双的眼眸说了句:“宣。”

容双:“……”

他脖子一定被蹭红了。

拿那糙手给他抛光呢应无咎!!!

从桎梏中脱离后容双第一时间赶紧把地上的经书捡起来,然后退退退退退退退到离应无咎很远的地方。

伏下行了个大礼说:“那微臣就先告退了,陛下晚安!”

应无咎没有阻拦,容双心中大喜,一秒都不多留,爬起来就溜。

走到门口时和出去宣旨意的黄连碰到了一块。

容双微笑:“公公先请。”

黄连神情诡异,视线在他颈间瞟了眼,愣是没先走,最后憋出一句:“还是容大人请吧。”

容双:“?”

夺新鲜呐。

他也没谦让,提着官袍颠颠跨了出去,没走几步又碰上了在殿前候着的谭鸿。

谭鸿见他就头大,直接把头转去另一个方向,摆出一副拒绝寒暄的姿态。

容双知道老头被他伤狠了,也挺不好意思。

顿了一会,挪过去探头微笑:“谭阁老,休养好些了?”

谭鸿冷哼了一声。

“您别气了,身体要紧,是吧,陛下重用您,还得依仗您给咱们大梁朝谋前程呢。”

谭鸿听到这话稀了奇了,这蠹虫怎么学会说人话了?

容双看他面色和缓,低声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人啊还是得活得久,您气性这么大,万一走了鲍大人前面怎么办,让他在朝堂上耀武扬威,您不白挨嘛,这多气人您说,官场上活到最后才能是赢家啊。”

谭鸿看着这张白净年轻的脸很是难以置信:“你!!”

容双赶紧给他顺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您这样的好官肯定能长命百岁,佛祖保佑着呐。”

别说,谭鸿这么多天那口气还真通了。

容双顺势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把瓜子:“吃不吃啊谭阁老?”

什么时候的瓜子??

谭鸿摆手:“不吃了,夜深天黑,容大人尽早回府吧。”

容双点点头:“^^”然后拍拍屁股跑走了。

回家回家回家!

殿前的阶上,黄连轻声轻脚走来,和谭鸿一齐望向那道离开的身影。

片刻后。

“谭阁老,久等了,陛下有请。”

谭鸿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

殿中。

帝王披了一件玄色长袍,和谭鸿秉烛坐在案前。

谭鸿:“先帝初登大统时江南每年还能收上来八百万两的税银,到二十四年每年便只有二百万两了。”

“陛下看。”谭鸿将手中的册子往前推了推,面容严峻:“先帝那时派了不少人去江南巡盐巡丝,庞宰也去了,喻和玉也去了,可这银子要的是比登天还难。”

“这些年永王根深蒂固,老臣恐怕这江南上下早已是铁板一块,唯永王马首是瞻了!”

应无咎屈着膝,手肘搭在上面。

他眉眼压得很低,谭鸿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新帝在想什么。

只见他轻轻地摩挲着指侧的皮肤,许久才说了句:“不急。”

他翻了页册子,手指轻点在某一处:“宫里年底要新贡的那批云丝,别让吴家的人去做,交给张家。”

谭鸿眼睛一眯,顿首。

张家?邑州张家,那不是信王的人吗?

“信王每年的军饷筹措本来就是要事,陛下把生意交给张家,那……”

话没说完,谭鸿骤然停住了。

应无咎转头,看向殿内虚空的黑暗处,笑了声:“朕的这些哥哥们,一个两个这些年都习惯了没人管,拿自己当土皇帝,上头一强势就想造反,翅膀硬得很。”

谭鸿听着这些话,头垂得很低,并不敢接茬。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帝王的用意,一方面是怕提前逼反。

另一方面是这大梁朝没有一个藩王不想当皇帝,永王盯着京城里这位,同样也盯着西南那位握着重兵的信王。

如此一来,恐怕永王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睛,提防信王会不会投靠朝廷先把他给平了。

-

翌日。

从那几位扛把子大佬打了一架之后文英阁就总是缺人,今日只有几位阁臣在当值,容双也就没过去。

倒是在宫里碰上了陈问津和宋渊,停下来聊了几句,陈问津还是那副样子,深得应无咎真传的说话阴阳。

但不能不说这哥们很有魄力,聪明而且不怕在朝廷里得罪人,这种人最适合当近臣和白手套了。

得了空闲后的容双又特意去找了趟孟涵,请他帮忙张罗着找一处院子,上次给应无咎写了折子说这个事,结果应无咎压根没给他后文。

反正容双不想住这个容府,这千亩大宅院他每天光回院子走那段路都累死了,这么些天感觉瘦了最起码有五斤。

而且这府上如今没人打理,怪荒凉的,不像个事,关键是这样荒着也浪费,还不如赐给别人。

事情交给孟涵他很放心,只说下次单独请他吃饭。

孟涵听了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容大人,我怕把你府上吃破产了。”

不是他能吃,是容大人兜里实在没几个子儿。

容双脸一垮:“唉。”

“你这人真不错啊孟黑。”

“回头给你府上送二斤枇杷。”

“爱你兄弟,明天见。”

孟涵:“……”

入夜,容双又马不停蹄进宫了。

满朝文武就他一个人上夜班,还天天上,还得防着应无咎突然变.态。

他觉得他的工作量其实也不算小了。

进殿前容双很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扶了扶帽子,跨进去。

“陛下,臣来啦~”

他拎着经书蹑手蹑脚朝里面走,在小蒲团前站定,嘶……怎么感觉这小蒲团挪了位置。

是不是比昨天更靠近应无咎的床榻了。

容双盯视片刻,算了,不重要,他撩起官袍扑通跪了上去。

刚翻开经书看了两行,耳朵就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殿外那阵沉稳的脚步声,应无咎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双没敢转头,很老实地捧着经书演给应无咎看,看到了吧我这次是真的在念经,没闭眼睛没睡着。

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某一刻时,眼前昏黄的光线被挡住了。

容双:“……”

礼貌吗?挡我光了!

不知道昏暗光线下看书会近视……我草!

容双又起飞了,一阵手忙脚乱后,和应无咎之间只余咫尺,帝王刚从琉清池回来,周身还弥漫着闷重的湿气,热意霎时与他交融。

他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陛……陛下?”

应无咎贴近他,低语:“容卿是不是忘了,昨夜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容双一脑袋问号:“????”

意思是昨晚谭鸿深夜来求见打断了他,现在还要接上??

不是,有这么接的吗哥们?!!

容双登时又惊恐了。

颤颤巍巍假笑:“陛下,臣……臣觉得…这个事情它……”不合理啊!

“要不臣还是给您念经吧陛下臣下去又熟读了好多遍……”

他的话音被一把手硬生生堵了回去,第一感受是疼,疼啊,砂纸磨他嘴巴了。

应无咎拇指上除了茧子似乎还有道疤,就那么用力在他嘴唇上揉了上来。

容双一抖:“嘶……”酷刑!酷刑!

应无咎似乎很爽,眸间竟带起了些暗哑的笑意。

他妈的。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应无咎正常点,然后发现跪下来应无咎只会更爽。

他控制不住想往后躲,却没想到应无咎掐他的那把手瞬间收紧,几乎将他拉到怀里拢住。

如此亲密的一个姿势。

就在容双要怀疑应无咎是不是gay性大发要用领导的身份直接潜规则他的时候,帝王却附在了他耳侧。

和姿势动作的亲昵截然不同,那道嗓音阴冷,黏重,和容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的语气,有如毒蛇在耳廓盘旋。

“容之焕?还是别的什么?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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