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间,身后一位手持一柄绛色宝剑逆风而来,感知身后转过身时,已被刺进胸膛
将她掳走带回魔都,丢进牢中受魔族法术燎原的折磨,一个轮回为三个时辰,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犹如千万颗钉子从皮肤表面齐齐扎进骨内、五脏内
却并未给她上锁链,只是设了结界,将她丢在里面,再加上那一剑的刺伤,她极能忍,未出一声
两日八个轮回了,始终无人来看过她
刘逸的牢房就在隔壁,要不说他们成为过好朋友呢,都忍到极致,都无半分哀嚎
第三日
七娘去给逸白上药,她想了两日,真的不想告诉他的,但怕他日后会因为此事而憎恨于她
她还是说了,“她在隔壁”,刘逸如死灰的眼神这一刻带着不可思议
七娘:八个轮回,她一声未吭
刘逸:你确定是她吗?
这紧张的神情我多希望是为我,“嗯”,听到隔壁的动静,她道:“你先别急,先听听”
戾尊:果真硬骨头啊,两日了,一声没有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盯着他
戾尊:你是想问,抓你来有何意图?没什么意图,就是想涨涨我族士气,士气高了,这仗不就自然好打了
你接二连三杀我那几个人,也该让你长长记性了!
一股热流从口中涌出
戾尊:你可千万别死了,我还想你看到这后面发生的事呢,到时候也为我做个见证,你的身份最合适了
刘逸听到“你可千万别死了”,便即刻震断锁链,冲进去将结界破开,把她护在怀里,“你个疯大爷,你不是算无遗策吗,怎么会让人……
你竟然真的会伤她至此,到当真是舍得啊!怪不得你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呢”!
戾尊:怎么?不装废物了?你来的正好,帮我好好
劝劝她
刘逸:劝什么?
戾尊:劝她同致骆成婚
刘逸:致骆早就死了,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
戾尊:他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二人的身份。羞辱于她、于天界、于冷氏,原比杀了她更快活,不是吗?
刘逸:她这样,你让她怎么成婚?
戾尊:你可以将她,带到你那儿去疗伤,但是呢,要确保,她会答应此事,不然你们两个就一起耗死在这吧
刘逸:好,我答应你
戾尊:逸白长老一言九鼎,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我的耐心可不多啊,注意时间
刘逸将她抱回房中,我去给她寻个女大夫,七娘端着药正站在他面前,“让我来吧”
刘逸:你……
七娘:我虽生长在魔族,但我也知恩,是我欠她的,我自己来还,你在门口等着吧,很快就处理好
刘逸:她的伤口是绛魔剑,我去给她取药
七娘:我拿过来的就是
刘逸:好,我就在门口等,麻烦你了
七娘:一个女孩子这么能忍,图什么?
冷冰情:多谢
七娘:没什么好谢的,你也救过我
冷冰情:草原(草原那日她将解傀儡术法故意泄露让冷冰情看,才能救了更多人)
七娘:我不记得了,找机会抓紧离开,你的伤在这儿只能控制,伤口反复无法愈合。好了,你进来吧
刘逸:怎么坐起来了?
双手支撑着床边低着头,刘逸走到她此时的视线内,情儿开口道:“好久不见”
刘逸:疯子,还有心情叙旧
冷冰情:这不是还有口气么,跟…他说,婚事我同意了,但我要大操大办,明日
刘逸的眼睛眨了又眨,“可你爱的不是他,一定要这样吗?我可以带你杀出去”
冷冰情:你不能。你也不应该来救我的,你还分得清自己是逸白还是刘逸吗?你身上的伤也该处理一下,我累了
刘逸:那你好好休息
第四日
七娘:戾尊让我来帮你装扮
冷冰情:好
七娘:你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冷冰情:终不是穿给自己、也不是穿给喜欢的人
七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盖上盖头到正厅了
冷冰情:好
两位新人共同走到王坐之下,情儿将盖头掀掉,握住致骆的手臂,“致骆,真的是你吗”?
木头人转过头看着她,对视的一刻,“安乐、冷冰情”
冷冰情:我见过你母亲了,她很漂亮
致骆:母亲?
冷冰情:嗯
鳌逊见他清醒,怕他坏事,当即打伤情儿,身上的剑伤也撕裂开,血液殷出衣服
致骆上前一把护住,“这伤是绛魔剑,怎么会,怎么会是是我伤的你”
鳌逊:还不杀了她,别在感情用事错过良机
“好啊,绛魔剑”,将剑召来,却扎在自己身上,同绛魔剑同归于尽,他依旧同之前一样都是含笑走的
暗孤:她又毁了我们一次
戾尊将她死死抓起,她的伤口血直流从胸膛留到双腿,从双腿留到地上,滴、答,滴、答
在快要失去意识前夕,“师……父"
鹰自:她在说什么?师父?
那一刹那仿佛正中靶心,他骤然停手,将她吸过来
在那张将死的脸上对着师父漏出一丝笑容
戾尊:你们都下去吧,我让你们滚!
他将情儿打横抱起,带回自己房间,看着她这一身大红甚是厌烦,让七娘过来,给她换了身衣服
七娘:戾尊,衣服已换好,伤口已经处理,只是人昏了过去还未清醒
戾尊:下去吧
七娘:是
戾尊看向她伸出手,想再一次的摸一次她的头,确是想触摸又收回
第五日
戾尊:你醒了
情儿自己坐起身来,伸手将他的面具摘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回真的是确定了戾尊就是师父,转眼看向他的发丝
“怎么长白发了”?是错愕,徒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些日子很辛苦吧”
戾尊: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冷冰情:师父与人讲话,无论人在何位置,师父都喜欢只看自己的前面,戾尊也是
我的师父、他从不会说出人剑合一要人命的这种法子,他只会说,有事师父上、有师父在,没什么可怕的,或者是,打不过就跑
而让阿天修习人剑合一不过是给自己留了个后路,万一我们两个真的能折腾出什么,你好直接断我们剑,轻松些除掉我们
我见过你的术法,戾尊的术法是魔族禁术,此术本族不可修,需他族堕魔者方可
修习魔族禁术是要入骨、入髓的,很疼吧……
尸骨是师伯的,他的骨头左腿手臂手指皆有刀伤和大型凶兽撕裂过的痕迹,我将师伯的仙骨断开来看,还是亮晶晶的,没有半分堕魔的迹象,所以应当是,他发现了你修习……你杀了他
戾尊:所以你和小天在山中就猜到了,你坐那的那几日,便已经在筹谋了
冷冰情:是
戾尊:不愧是我教出来了的好徒儿
又是一股热流从喉咙涌出,情儿痛苦地趴在床边
戾尊:那为师还讲过,若有危险,即刻跑走!
用袖子擦掉嘴边血迹,“那年在山下,我遇到梼杌,两位师兄明知打不过,却没有扔下我跑走,师父来了,您一拖三,也没有跑走
所以,我也不会。
我只是想亲自来看看,师父是不是受欺负了,是遇到何人、何事了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想看看,是、是被人利用设计了、还是被人用什么…威胁了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想同徒儿说说吗”?
戾尊:所以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些?
冷冰情:是,我回山中也有些日子了,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