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普通的任务对象会做这种事情吗?
听到袁又溟磁性的声音愈来愈近,谢木抬起头,肩膀一沉,袁又溟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热烈的心跳声逐渐同频,直至重合。
人之生须臾,袁又溟开始羡慕落在谢木肩头上的月光,能够无穷尽地触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心。他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能一下子实现,只能将想要吐露的话语咽下。
差一点就不能忍耐了。
只有怀中的温热,和侧头能轻嗅的清香,能够让袁又溟悬而未决的真心牢牢的降落。
因为你的缘故,我的心中萌生了多余的情感。
是你先开始的。
袁又溟静静地看着怀中谢木的睡颜,轻轻地顺着他的头发,他也想待到东方的曙光初现。谢木待在这里,只能穿着旧旧的藏蓝色Polo衫,肥大的衣服盖住了纤细的四肢,但看起来也很可爱,像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一样呆呆的。
但是和严青然约定好了,只能忍痛抽身,给谢木掖好被子。
他不会在没有确定关系前再亲一次谢木,这样非常的不尊重对方。
袁又溟伸出手指,触碰自己的嘴唇,再触碰谢木的额头。
祝你有个好梦。
——
和严青然说的一样,交接处的人只是点头,让袁又溟自己登记一下就放他进去了,没有过多询问。
他之前也疑惑,为什么严青然既然能够在交接处都安排人,为什么不让这些人自己收集证据。严青然解释道,每次轮岗的时间是固定的,他们不能长时间地进入这个档案室,也不能多次进入,很容易被察觉。因此,需要一个不相干的角色来收集这些信息,才不会打草惊蛇。
按严青然的话讲,袁又溟,一款生人勿近、收获最多冷脸投诉的死神,最适合承担这个责任。有谁会怀疑一个到点下班、严格按照规矩办事的死神其实是来偷取别人的报告呢!
“正义使者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取呢!那分明叫取证。”严青然一拍桌子。
尘封的档案被积压在柜子里,袁又溟这才有机会翻看更早时间的报告。果然,越底下的报告记录的越详细,有很多的备注和现场勘查。
“罗振玉?”袁又溟看到眼熟的名字。
先前的报告,当属她记录的最多。先前应该有见过几面,应当是总是高束马尾的那一位,做事滴水不漏,但是最近就没有再见过了。袁又溟挺欣她的工作态度的。
“哎——对啊,她也是我的探子,只不过被发现了,然后——”严青然戛然而止,不再多说,神色难看了起来。
袁又溟还是第一次见严青然这样,看来那位死神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你可能还得做一件事。”严青然沉默片刻,再度开口。
“章嘉驰?”袁又溟抢先开口,他觉得严青然说出这个名字,估计不会好受。
“你猜到了?”严青然伸手想去触碰一旁的香烟,手指微颤,还是没有触碰。
“嗯。”
袁又溟摇头,“他不一定信我。”
“他会信你的,只要你,说明一下你的情况。”严青然笃定地说。
袁又溟双手抱臂,眼神落在纸上罗振玉地照片上。
“你很有把握。”袁又溟说。
办公室里很安静,袁又溟偏头凝望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做他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把控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出错。时间不会给任何人留情,就那样如水一般绵延溜走。如果这就是命运,那他也只能接受。
他之前也这么认为。
何况从遥远的出生起,他就被教育这样活着,一丝不苟,不做秩序之外的事情。每天起床,用餐,工作,复盘,看书,睡觉,循环往复。
只是和谢木待在一起的时光,让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偶尔出错一下,生活就会不一样,昨天和明天就会不一样。
他就不会再踏进同一条河流。
如果是谢木的话,应该会希望自己答应,现在他应该还没起吧。一想到他,袁又溟的心脏就好像被鹅毛拂过,想要发笑。
“我去。”袁又溟望着挂钟出神,“你记得之后帮我解决谢木的事情就好了。”
忙点好像也不错。
睡梦中的谢木被清风拂过,舒服的地努了努嘴,翻身侧过身体面对着窗户,嘴角泛着微笑,看起来是做了一个美梦。
算是许愿成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