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手套的英文单词怎么说吗？”袁又溟牵起谢木的手，小心翼翼地给谢木戴上新买的手套，动作仔细得像是在装扮一个易碎的的瓷娃娃。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严青然当时那么爱买衣服了。

谢木摸不着头脑，但下意识乖乖地伸手：“glove……”

话音未落，好像知道袁又溟是什么意思了。

一切竟在不言中。

因为袁又溟的眼神过于炽热，谢木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到了地底下滚烫的熔岩。

“我喜欢你，谢木。”袁又溟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他不想谢木为难。

如果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谢木未必会说真话。

虽然现在人来人往的视线也不少就对了。

“我知道我是死神，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也没有关系。”袁又溟的睫毛轻颤，看起来泫然欲泣。

谢木倒吸一口气，手一抖，挣脱开袁又溟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戴了手套的手不好打开指纹。他又不想脱下手套，就睁大双眼，拜托袁又溟帮他打开手机。

袁又溟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强忍着心头的苦涩，帮谢木按开了手机，看到手机屏保的照片，呼吸一凝，动作一滞。

是他和谢木的照片。

嗯？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快快，打开相机，保护神，你刚刚的样子太帅了，好像忧郁的hot nerd，这种样子我只在漫画里见过。”谢木夺回手机，对着呆滞的袁又溟就是一顿狂拍。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保护神你可以再黯然伤神一下吗。”谢木从手机后探出，吐了吐舌头。

袁又溟晃神中照做了。

好像胜利在眼前。

“不是，谢木，你这是什么意思？”袁又溟忍不住，眼睛又亮起来，握住谢木的手腕。

谢木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度，反握住袁又溟的手。由于手套的阻碍，他的动作看起来稍显笨拙，但很顺利。

袁又溟看见谢木咧开了嘴，朝他露出可爱的笑容，脸上的神情是今晚最美的夜色。

谢木说：“我也喜欢你啊，保护神，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第一天了吗？”

袁又溟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一把拥住谢木，哪怕是梦也不愿醒过来。

“真的不是在安慰我吗？”袁又溟问的声音还在颤抖。

谢木的声音闷闷的，从肩膀处传来了袁又溟梦中的回答：“我才没那么好心。再说了，保护神你特别好，明明是我占了大便宜，死神也是神啊，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自己睡一觉就出现了。

“我们出去逛逛吧。”谢木戳了戳袁又溟的肩膀，他猜想，袁又溟赶回来应该不是想在这里告白，毕竟还准备围巾和手套。

都怪自己忍不住，要不然保护神是不是准备在十二点钟声响起时给自己告白呢？

啊，好浪漫。

下一秒，袁又溟就听见谢木小声的提议：“保护神先生，你能不能按照你的原计划再给我表白啊。”

当然，袁又溟求之不得。

反正这回不再是忐忑不安的心情，他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

“袋子里是什么呀。”谢木明知故问，问得特别夸张，还作出偷瞄的动作，哪怕刚刚拿手套的时候已经看见了。

袁又溟噗嗤一笑，揉了揉谢木的头，从袋子中拿出围巾，一圈一圈地给谢木绕上。

谢木半个脸颊都被挡住了，就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这样做，还不太熟练。”袁又溟看着谢木自己动手整理围巾，迅速道歉。

谢木摇摇头，将自己的呼吸器官是放到空中：“没事，以后多做就好了。”

袁又溟听见，耳廓通红，侧目看向商场其他地方。谢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在原地。

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袁又溟和谢木都是。

没有恋爱的经历，袁又溟显得特别无措。

最后还是袁又溟打破了沉默：“我点了杯暖饮，等会儿你可以捧着，会比较暖和。我还准备了暖宝宝，你要是的话和我说。”

谢木乖乖点头，歪头不知道想了什么，欲言又止。

袁又溟贴心地问：“嗯，有什么事吗？”

谢木垂眸，不看袁又溟，眼神游离了一圈，才最后定点到袁又溟如雕塑般的脸上：“啊，这个，其实保护神啊，我是熊猫，没有那么容易怕冷的。但是你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